“哎哟,您这是把我当林风管了?”楚逸抱怨,“我什么时候迟到过?”
“上次早课,你睡到日上三竿。”
“那是意外!”
“还有前天演武场点名,你躲在茅房装拉肚子。”
“那次是真的!灵泉水喝多了!”
冷霜月回头瞥他一眼,终于忍不住笑了下:“那你这次要是再装,我就把你丢在山门口,让野狗叼走。”
“您舍得吗?”楚逸嘿嘿笑,“您要是真舍得,昨夜也不会给我送药了。”
话出口,他顿了下。
冷霜月脚步微顿。
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楚逸收起嬉笑,低声道:“那天我发烧,您半夜来送药。药是清月长老配的,但您亲自端来,还守了半个时辰。我知道……不是因为我是弟子,才这样。”
冷霜月没回头,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清瘦而挺直。
“你病了,我来看看。”她说,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“可您看别人,从来不这样。”楚逸声音轻了些,“林风摔断腿那次,您也就远远看了一眼。”
冷霜月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你不一样。”
四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楚逸没接话,心跳却快了半拍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一路懒散装废,靠她护着、瞒着、帮着,早就不是什么“软饭”能解释的了。
她是真在意他。
而他呢?
昨晚看到她体内那股力量时,心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怕,而是——不能让她一个人扛。
他低头看着那个重新整理好的包袱,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那些“晒太阳混日子”的想法,有点对不起这份在意。
“师姐。”他在她身后喊住她。
冷霜月停下,没回头。
“这一趟……我不是为了逃清闲。”他说,“我是真想帮你。”
她静了几秒,才道:“我知道。”
然后推门出去,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屋内恢复安静。
楚逸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那件没塞进去的旧外袍。他慢慢把它叠好,放进包袱,拉紧口。
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把被布裹好的破剑,背在身后。动作比平时认真了些。
又走到床头,把墙上挂着的蒲团取下来,随手扔角落。这玩意儿带不出去,也没人会在历练路上晒太阳。
他最后看了眼这间住了好几年的破屋——歪床、乱被、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