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。”

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威压，寻常弟子听了就得赶紧开门请安。

楚逸在里面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谁啊……大清早的……”

“是我。”长老道，“起来说话。”

“哦……长老啊……”楚逸慢吞吞爬起来，趿鞋下床，开门时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睛半睁不睁，“您老这么早，是有急事？”

长老扫了他一眼。屋里陈设简单，床歪着，被子堆成一团，桌上碗没洗，地上还有片落叶——典型的懒汉居所。他目光落到楚逸脸上，见他面色萎黄，眼神浑浊，说话有气无力，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。

“听说你昨夜没睡好？”长老问。

“还行吧。”楚逸打了个哈欠，“做了个梦，梦见我去藏经阁偷功法，结果被您逮住了，罚我抄一百遍《入门戒律》……醒来就觉得头疼。”

长老眉头一跳。

他是随口一问，没想到这小子张嘴就编。而且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——藏经阁、戒律、抄写，全是玄云阁日常管理的内容，说明他脑子没坏。

“你平时都什么时候睡觉？”长老又问。

“看太阳。”楚逸揉着眼睛，“太阳下山我就困，太阳出来我就醒。不过有时候醒不来，那就继续睡。”

“修炼呢？”

“修炼？”楚逸一脸茫然，“我这不是天天晒太阳嘛，师姐说了，阳光也是灵力的一种。”

长老沉默了。

他知道冷霜月确实说过类似的话，但那是调侃。可这小子说得一本正经，眼神都不带闪的。

“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不适？比如心悸、乏力、经脉刺痛？”长老试探着问。

“都有。”楚逸叹气，“尤其是乏力，走路都费劲。我怀疑我这丹田是不是天生有问题，怎么养都补不上来。”

他说得诚恳，语气里还带着点自怨自艾。长老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，最后轻轻摇头。

“那你……多休息。”

“哎，谢谢长老关心。”楚逸连连点头，“我就知道您是最体恤弟子的。”

长老没再多说，转身走了。

楚逸关上门，背靠门板站了会儿，然后咧嘴一笑。

又过了。

这老头明显不信他，可就是抓不到把柄。你说他强吧，他弱得像风吹就倒；你说他弱吧，他又能在演武场一掌退敌。矛盾得太厉害，反而让人不敢轻举妄动。

毕竟，在修仙界混的，最怕的就是看不懂的人。

而他楚逸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