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查，顺手看看弟子们的修为进展。可扫到楚逸时，却发现这人气息微弱得离谱，别说炼气三层，连二层都勉强。经脉像是长期荒废，灵气滞涩，丹田空荡荡的，跟个刚入门的新弟子差不多。

可这就怪了。

前日演武场那一幕他还记得清清楚楚。五名炼气中期的弟子围攻，楚逸只是随手一掌，就把人全拍飞了。那种力量，绝不是一个普通弟子能做到的。

难道是那天用了什么秘法，事后反噬？

还是说……他一直在装？

长老眯了眯眼，不动声色收回灵识。他没当场揭穿，也没出声叫人，而是静静看着楚逸一步步走远。

那背影晃晃悠悠，衣衫不整，发丝凌乱，一边走还一边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：“太阳当空照，懒汉睡得好，师兄骂我懒，我说你别吵——”

唱得跑调得厉害，像是瓦匠敲铁皮。

可越是这样，长老心里越疑。

一个能一掌退敌的人，会蠢到在这种地方大声嚷嚷自己懒？

还是说，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？

长老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，召来一名执事弟子：“去查查，楚逸今天什么时候下的后山，有没有进过藏经阁或药堂。”

执事弟子领命而去。

长老则依旧站在原地，目光追随着楚逸的背影，直到他拐入弟子居所的长廊，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，身影消失在屋内。

门没关死，留了条缝。

屋里亮起了灯。

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。

可长老知道，不对劲。

他袖袍一拂，身形一闪，已隐入侧殿阴影之中。双目微眯，锁定那扇未关严的门缝，低声自语：“怪哉……前日还能震退五人，今日却连站都站不稳？莫非是我看走了眼？”

他没走，也没出声。

只是静静地站在暗处，开始观察。

楚逸推门进屋，随手把门带上，但没闩。他知道，这时候关门太严，反而惹人怀疑。他要的就是这种“我没防备”的感觉。

屋里陈设简单：一张床，一张桌，一把椅子，墙角堆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弟子服。桌上放着个陶碗，里面还有半块冷掉的灵米饼——那是他中午没吃完的。

他走过去，一屁股坐在床上，床垫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
然后他翘起腿，从怀里掏出一片树叶，夹在指间翻来翻去。这是他在后山顺手摘的，叶脉清晰，边缘有点发黄。他盯着看了会儿，忽然笑了下。

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