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逸虽闭着眼,但神识正一遍遍过着《敛息匿元诀》的运转路线。
他不动声色地用神识扫了遍全身,确认无误。体内的灵力全都缩回下丹田,连一丝都没往外冒。周身三十六处主窍穴像是被一层薄雾裹住,外人探查起来,只会觉得经脉淤塞、根基虚浮。就连腰间的酒葫芦,原本温润的触感也变得冰凉黯淡,像是被雨水泡过的木头,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。
成了。
他心里默念一声,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一条缝。
天色已经暗了不少,夕阳只剩下一抹红边挂在山脊上,照得后山青石板泛着橘黄的光。风比刚才凉了些,吹在脸上有点刺。远处传来晚课钟声,悠长低沉,一圈圈荡开,提醒弟子们该回房了。
他知道,是时候动一动了。
再躺下去,别人真要以为他死了。
他慢悠悠翻身坐起,动作拖沓,像是刚从一场深睡里挣扎出来。伸了个懒腰,骨头噼啪响了两声,又打了个夸张的哈欠,嗓子里还故意拉出点破音:“哎哟——这太阳晒得人脑壳发懵啊。”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路过的小径上那几个弟子听见。
果然,两人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一眼,其中一个低声说:“又是楚逸?一天到晚在后山躺着,也不怕长老看见罚他抄经。”
另一个笑了笑:“抄经?他连站都懒得站直,能让他抄完一页就算玄云阁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两人说着,加快脚步走了。
楚逸装作没听见,揉了揉眼睛,晃晃悠悠站起来。腿确实有点麻,倒不是装的——他刚才运诀时为了保持状态,一直没换姿势,血流不畅是正常的。他扶了把旁边树干,踉跄两步,嘴里嘟囔:“这破腿……再晒一会儿真成石雕了。”
然后就开始往山下走。
步伐松散,肩膀耷拉着,走路带风那是不可能的,他走出了拖鞋逛夜市的感觉。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时不时抬起来抠抠耳朵,或者挠挠后脑勺,头发也被他抓得乱七八糟,活像个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街溜子。
他这条路线是精心选的。
从后山青石板下来,穿过一片竹林小道,正好经过演武场外广场。那里是宗门弟子日常进出的必经之路,傍晚时分人最多。他得在这儿走一遭,让大伙儿都看看——楚逸还是那个楚逸,懒、散、废,一点没变。
尤其是,得让某些人看清楚。
他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。系统给的这门《敛息匿元诀》,初级效果只能瞒过同境以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