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已经上前一步,盯着楚逸:“你还装?你真觉得自己这样很得意?靠着女人庇护,在这儿逍遥自在?”
楚逸停下动作,认真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叹了口气,像看一个累病了的病人。
“有意思啊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有意思?”林风皱眉。
“你这日子过得,有意思啊。”楚逸语气诚恳,“不然怎么活过每天早课?你说是不是特别累?天天盯着别人过得好不好,饭吃几口,觉睡几时,连谁给你打了碗粥都要记在心里。”
他摇摇头,语气带着点怜悯:“兄弟,放松点,修炼是为了长命,不是为了气短。你看你这脸色,青一块紫一块的,再这么下去,别说突破境界了,怕是连午膳都消化不了。”
说着,他还伸手,轻轻拍了拍林风的肩。
力道不大,却像一巴掌拍在心坎上。
林风整个人僵住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楚逸笑了笑,绕过人群,自顾自走进食堂。
身后一片寂静。
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弟子,一个个低着头,有的开始扒饭,有的默默挪开位置,没人再敢大声说话。
这一局,又输了。
而且输得悄无声息。
楚逸端着一碗灵米粥,慢条斯理地吃着,偶尔抬头看看窗外,阳光正好,照在后山那块青石板上,亮得晃眼。
他知道,这些人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嫉妒这东西,就像野草,割了一茬,还会再长。
可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从来就不是被人喜欢或讨厌,而是能不能继续躺着晒太阳,能不能在饿的时候吃到热饭,能不能在下雨时有个冰罩遮头。
至于别人怎么看他?
关他什么事。
吃完饭,他拎着空葫芦,慢悠悠走出食堂,穿过小径,爬上山坡,回到后山那块熟悉的青石板上。
他一屁股坐下,背靠石头,翘起腿,随手捡起一片落叶,在指尖转着玩。
远处有弟子路过,看见他,下意识放轻脚步,甚至有人绕道走。
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。
怕他那句“脑壳敲破瓢”不是玩笑。
怕他表面懒散,实则深不可测。
更怕的是——他们斗不过他。
不是斗不过他的实力,而是斗不过他的心态。
你认真,他调侃;你愤怒,他装傻;你围攻,他反问。
一套组合拳下来,你累得半死,他还在哼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