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球房间：床歪着，被子卷着，碗没洗，衣服堆着。一切如常，仿佛他只是去趟茅房，随时会回来继续瘫着。

可他知道不一样了。这张床再也拴不住他太久。丹方落地，他就已经踏进了“主动变强”的坑里。

他关上门，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锁舌弹回的声音。

去食堂的路上，遇到几个匆匆赶路的弟子，看见他都下意识放缓脚步，眼神躲闪。有个新来的差点撞上他，吓得立马退后两步抱拳道歉。楚逸摆摆手，也不计较，照旧哼着小曲往前走。

“你们练你们的。”他心里想，“我走我的捷径。”

食堂里人不少，长条桌坐满了，热气腾腾。他端着碗找个角落坐下，饭菜还是老三样：糙米饭、腌菜根、一小块熏肉。他吃得不急，一口饭一口菜，偶尔夹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。旁边一桌弟子在聊最近的宗门任务，说什么“外围妖兽暴动”“长老派队巡查”，说得热血沸腾。他听了两句，只觉得吵。

“真闲。”他心想，“有这功夫不如睡一觉。”

吃完饭，他把碗往回收处一放，抹了把嘴，又晃回后山。阳光更烈了，石台烫得没法躺，他只好蹲在边上，看蚂蚁搬家。一只小黑蚁拖着比它身体大三倍的米粒，颤巍巍往前挪，走了几步摔一跤，爬起来接着走。他盯着看了半天，忽然笑了。

“挺像我。”他说，“明明可以躺，非得自己找罪受。”

可笑完又觉得不对。他不是为了受罪才炼丹的。他是想活得更轻松点。就像那只蚂蚁，现在搬一粒米很吃力，但要是哪天吃了《凝元蕴灵丹》，说不定能扛着整袋米跑。

“所以不能停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但也不能疯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尘土，顺着小路往回走。路上又碰到几个弟子，看见他都低头快走，没人敢拦。他也不避，反而哼起小曲，步伐更显松垮。

回到屋子里，他先把玉瓶从怀里掏出来，打开检查了一遍。丹药还在，完好无损。他把它塞进床板底下，压在一本破旧《基础吐纳法》下面——那书他从来没翻过一页，正好当掩护。

然后把破剑解下来，靠墙放稳。酒葫芦摘下，挂回床头钉子上。整个人瘫回床上，床垫“吱呀”一声塌下去一块。

“今天挺好。”他望着屋顶茅草，有一根快掉了，随风轻轻晃，“有进步，也没太辛苦。”

他闭上眼，脑子里闪过炼丹时的画面——控火符移位、药核崩解、最后一次成功封灵……那些细节他还记得清清楚楚。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