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坛子不撒手:“我再待会儿,屋里暖和。”
“出去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楚逸。”
“哎呀,知道啦知道啦。”他慢吞吞往外挪,“不过师姐,你下次送东西,能不能提前说一声?我好准备个回礼。”
“你有什么可回的?”
“我有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一个啃了一半的红薯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:“滚。”
他笑着退出门,还不忘回头挥挥手:“明天见!记得给我留个好位置,要朝阳的!”
门关上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
冷霜月坐在灯下,手里还拿着那份未批完的文书,却迟迟没动笔。
她望着紧闭的门,低声说了句:“笨蛋。”
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窗纸。
楚逸抱着瓷坛一路晃回小院。
路上遇到几个弟子,看见他都愣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抱着什么?”
“好像是酒坛?”
“大晚上的喝什么酒?明天不修仙了?”
“你没听说吗?他跟大师姐打了赌,明天要去晨修。”
“不可能!他能起得来?太阳都叫不醒他!”
楚逸听着,回头一笑:“谁说我起不来?我明早一定到——只要你们别把太阳藏起来。”
众人哄笑。
他也不恼,继续往前走,坛子抱得紧紧的,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。
回到小院,他把坛子放在桌上,围着转了三圈,最后还是没舍得开。
“留着,留着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好酒得配好心情。”
他躺回躺椅,盖上毯子,酒葫芦放在胸口,破剑靠在墙边。
窗外,月光洒进来,照在门牌那幅狗画上。
狗咧着嘴,像在笑。
他也笑了。
“今天过得不错。”他嘀咕,“明天继续。”
他闭上眼,呼吸渐渐平稳。
远处,山风轻拂,桃花纷飞。
而他的名字,正在玄云阁的夜色里,悄悄流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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