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过去。
清晨的阳光刚爬上院墙,楚逸就醒了。
不是被吵醒的,是肚子叫醒的。他翻了个身,毯子又滑到地上,这次他懒得捡,只把酒葫芦往胸口一压,权当取暖。躺椅吱呀响了一声,像是也睡了一夜,骨头比他还酸。
他眯着眼坐起来,头发还是乱得像鸡窝,嘴角也没擦干净,抬手一抹,顺手蹭在了裤子上。窗外有脚步声,不止一个,说话声压低了,却没避开他的院子。
“他又在睡?昨儿还说要去晨修呢。”
“别提了,大师姐亲自给的东西,他转头就抱回屋,连坛子都没开。”
“装模作样也就算了,关键是咱们辛辛苦苦练功,他躺着就能得赏,这算什么道理?”
“林师兄说了,今天非得问个明白不可。”
楚逸听着,眼皮都没多抬,只把酒葫芦晃了晃,空的,但他还是仰头灌了一口,咂咂嘴:“好酒,就是凉了点。”
他慢吞吞下地,趿拉着鞋走到窗台边,摸出两个冷馒头——昨天从灶台顺的,硬得能砸核桃。他咬了一口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像只囤粮过冬的老鼠。
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人影也多了起来,围在他院门口,不进也不走,就那么站着,目光齐刷刷往里瞟。
楚逸啃着馒头,斜眼扫过去,一眼就看见了林风。
林风站在最前头,一身弟子服穿得板正,腰间佩剑挂得一丝不苟,脸上写着“我很认真”四个字。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,有高有矮,但表情统一:不爽。
“楚逸。”林风终于开口,声音挺大,像是特意说给周围人听的,“你是不是忘了,昨天你答应师姐要来晨修?”
楚逸咽下一口馒头,慢悠悠抹了抹嘴:“我没忘。”
“那你人呢?”
“在这儿啊。”他摊手,“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?”
“我说的是晨修!引气入体!调息炼神!不是在这儿晒太阳啃干粮!”
楚逸打了个哈欠,伸了个懒腰,骨头噼啪响了一串:“哎哟,林师兄,你这火气有点大啊。《基础吐纳法》第三条写啥来着?心浮气躁者不宜强修,易走火入魔。你瞧你脸红脖子粗的,要不要先坐下缓缓?”
林风一噎,差点呛住。
他身后的几个弟子互相看了看,有人忍不住笑出声,赶紧捂嘴。
楚逸不理他们,自顾自走到躺椅旁,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枚玉简,翻了两页,念道:“第四条,修行贵在持之以恒,而非一时冲动。林师兄,你昨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