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不是好奇嘛。”他挠头,“再说,别人身上哪有这种味道?一股汗臭加灵药味,熏都熏死了。”
冷霜月脚步顿了顿。
然后继续走。
但她嘴角又往上提了那么一点点。
楚逸偷瞄见了,心里乐开花。
他知道,自己这波稳了。
之前不管长老怎么骂,他都不为所动,因为他知道,那些人拿他没办法。你不给资源?行啊,我不要。你不让我接任务?好啊,省事。你亲自来训话?欢迎,顺便帮我挡点太阳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是自愿起身的。
是为了她。
不是因为怕,也不是因为怂,而是因为她开口说了“太晒”。
别的人都当他是个废物,是个懒虫,是个该被扫地出门的败类。可她没有。
她没骂他,没罚他,甚至没问他为什么不去早课、为什么不领丹药、为什么不理长老。
她只是说:“太晒。”
两个字,就够了。
楚逸走在后面,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山路走得有点不一样了。
之前他是被赶出来的,是逃出来的,是用“躺平”当盾牌,硬生生把自己钉在这块石头上。
可现在他是被接走的。
被人堂堂正正地,带离这片是非地。
不是惩罚,不是驱逐,而是——
接回去。
像个正常弟子那样。
像个……被在乎的人那样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。
鞋底朝天,沾了点泥。
他没在意。
反而把步子迈得更稳了些。
风吹过树林,沙沙作响。
一只鸟从头顶飞过,扑棱棱地钻进树冠。
冷霜月走在前面,步伐轻盈,没回头确认他有没有跟上,仿佛笃定他会来。
而楚逸也真的没掉队。
他落后半步,不远不近,既不显得恭敬到谄媚,也不显得随意到无礼。就像一只习惯了独来独往的野猫,偶尔被人喂了顿饭,便默默地跟了几步。
他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。
是她的峰。
玄云阁七十二峰之一,名为“寒月峰”,只有她一个人住。长老们都说那里太冷,待不住人。可她住了十几年,一年比一年强。
现在,他要去那儿了。
不是作为弟子去请教,也不是被罚去思过。
是被她亲自带回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