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掩不住的关切。
像冬天里的火塘,表面结着冰,底下却烧得旺。
他心头一动。
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悄悄爬上脊背。
他没说话,也没立刻起身。
就那么仰着头,看着她,咧嘴一笑:“师姐,你怎么来了?”
冷霜月没答。
只是微微侧身,让开一点角度,好让他看清身后的小路。“我说了,太晒。”她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,“再躺下去,皮要剥了。”
楚逸摸了摸自己的脸,还真有点发烫。他嘿嘿一笑:“没事,我这皮肤结实,晒不死。”
“那你起来试试?”她淡淡道,“看看能不能活着走到我峰上。”
楚逸眨了眨眼。
他知道她在开玩笑。
虽然表情没变,语气也没变,可这话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。
像是……宠着。
他忽然觉得腰间的酒葫芦热了一下。
不是太阳晒的。
是他自己心里发热。
他慢慢坐了起来,动作懒散,却一点都不拖沓。一只手撑着石头,另一只手顺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顺带把酒葫芦系紧了些,破剑往背后一挂,剑鞘磕了下肩膀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骨头噼啪作响。
“哎哟,躺久了真stiff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,“不过师姐说得对,这太阳是挺毒的,再晒下去,真成咸鱼干了。”
冷霜月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但她眼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极轻微,快得像错觉。
楚逸看见了。
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无赖笑,也不是嘲讽长老时的冷笑,而是实打实的,有点傻的那种笑。
他迈步往前走,落后她半步距离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林间小路往山上走。
路窄,两边是密密的松林,枝叶交错,阳光被切成一条条金线,洒在地上。风吹过来,带着点草木的清香,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冷香,像是雪后初晴的山林。
楚逸鼻子动了动。
“师姐,你用的什么香?”他随口问。
“没有。”她答得干脆。
“不可能,”他摇头,“你身上有味儿,清清凉凉的,不像凡俗香料。”
“那是我的剑气残留。”她说,“你闻不着别人,偏要闻我?”
楚逸一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