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人,最合您的心意。此女名唤青禾,今年十四,三年前家乡遭灾,父母兄长尽数亡故,孤身一人被卖进侯府,无亲无故,无牵无挂。”
“性子如何?”
“话少,嘴紧,做事稳妥,从不与人嚼舌根,也不攀附任何人。”嬷嬷语气笃定,“分到粗使院两年,手脚勤快,让她做什么便做什么,从不多问一句,从不多看一眼。”
无父无母,无牵无挂,嘴紧心稳。
正是她要的人。
沈知微微微颔首,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:“带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不多时,嬷嬷领着一个青衣小婢进来。
青禾低着头,步子轻而稳,进门便规规矩矩屈膝行礼,动作标准,不卑不亢,没有半分谄媚,也没有丝毫慌乱。
“抬起头。”沈知微声音平静。
青禾依言抬头,眉眼干净,眼神清浅,不躲不闪,直直望向沈知微。没有算计,没有贪婪,也没有刻意讨好的机灵。
沈知微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淡淡开口:“从今日起,你便留在我身边伺候。”
青禾一怔,连忙垂首:“奴婢遵命。”
“我身边规矩不多,只有三条。”沈知微端起茶杯,冰裂纹映着灯光,细而冷,“第一,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听的不听。第二,我不问,你不说;我问,一句假话都不能有。第三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青禾身上,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
“不准有二心。”
青禾浑身一震,双膝一弯便要跪下。
“不必跪。”沈知微淡淡拦住,“我身边不留只会磕头的人,只留说到做到的人。”
青禾僵在原地,眼眶微微发热,深深俯身一礼:“奴婢……记下了。从今往后,奴婢这条命,便是大小姐的。”
沈知微没应声,只抬眸看向管事嬷嬷:“主院这些人,你心里有数。凡是与偏院有牵扯的,凡是爱搬弄是非的,手脚不干净的,心思不正的——”
她语气轻淡,却字字如刀:
“一概,清出主院。”
嬷嬷心头一凛:“老奴明白!这就去办!”
嬷嬷退下后,屋内只剩下两人。
风又一次吹过窗棂,撩动纱帘。青禾垂首立在一旁,安静得像一道影子。
沈知微指尖再次抚上杯沿那道冰裂纹,冰凉触感沁入指尖。
绿萼已去,青禾刚来。
旧人弃,新人立,规矩定。
她布下的第一枚暗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