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青禾入阁,冰纹藏心(1 / 3)

绿萼被两个粗使婆子半架半拖押出主院时,早已没了先前哭求狡辩的力气。廊下穿堂风卷过,掀得她鬓发散乱,裙角扫过阶前青石,连一点声响都不敢弄出。她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惧。

风也绕进内室,撩起沈知微一缕未绾的青丝,轻飘飘落在肩前。她端坐不动,指尖仍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瓷杯沿上那一道冰裂纹。纹路细而利,像极了此刻她心口那道不肯愈合的旧伤。

不过半盏茶功夫,管事嬷嬷匆匆折返,脚步比去时轻,却更急。廊下灯火映在她额角,细汗凝出一层微光,顺着鬓角滑进衣领,凉得人一僵。

“大小姐,都处置妥当了。”嬷嬷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贴在喉咙里,腰弯得几乎要折下去,“粗使院子那头已经交代死了,人看严实,半步也不准靠近主院。”

沈知微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那一声轻得像风过檐角,落在嬷嬷耳中,却重得让她心口一沉。她忽然无端想起从前——大小姐心软,府里下人犯了再大的错,只要哭两声、认个错,多半也就轻轻揭过。可方才,绿萼跪在地上涕泪横流、百般辩白,大小姐自始至终没抬过一次眼皮,眼神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连一丝波澜都无。

直到绿萼自己哭哑了声,说不出一句完整话。

“老奴眼拙,竟没瞧出那蹄子包藏祸心。”嬷嬷将头埋得更低,声音发颤,“是老奴办事不力,看人不清,请大小姐责罚。”

沈知微这才缓缓抬眼。

目光很平和,甚至称得上温和,可嬷嬷背上那层冷汗,却瞬间贴得更紧。

“嬷嬷在府里多年,忠心本分,我一向清楚。”沈知微指尖离开杯沿,指腹上那点温湿痕迹,在空气里转瞬便凉透,“错不在你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轻淡,却字字清晰:

“是从前的我,把人心,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
一句话,没有斥责,没有敲打,轻飘飘落下来。

嬷嬷却猛地一凛,后背绷得笔直。

她听懂了。

这不是宽恕,是划界。

从前那个心软可欺、任人拿捏的大小姐,已经死了。

从今往后,主院的规矩,要由沈知微重新立过。

“老奴……记住了。”嬷嬷声音微哑,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。

沈知微不再看她,目光转向窗外沉沉夜色,淡淡开口:“我要的人,嬷嬷可想好了?”

嬷嬷立刻回神,敛去所有心绪,恭声回道:“回大小姐,老奴心里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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