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冲,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“老子是华将军帐下的,喝你两碗粥怎么了?把粮食都拿出来,不然老子烧了你的营!”
他身后跟着几个兵,也跟着起哄,伸手就要去掀伙房的粮袋。
王屯长刚要上去拦,就见嬴牧提着镔铁短刀走了过来,脚步不快,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劲儿。
那什长还没反应过来,就觉得手腕一凉,刚伸出去的手已经被砍了下来,鲜血喷在雪地上,红得刺目。
“抢粮者,斩。”嬴牧的声音不高,却让闹哄哄的营地瞬间静了下来,他甩了甩刀上的血,冷着脸扫过人群。
“我这营里的规矩,第一不许抢粮,第二不许内讧,第三不许私斗,遵守的有粥喝有地方住,不遵守的,他就是下场。”
刚才还在起哄的几个兵吓得腿都软了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说再也不敢了。
周围的溃兵也都噤了声,没人再敢闹事。
乱世里当兵的最服硬茬,这个年轻屯长看着和气,下手是真狠,而且他这营里有吃有喝有屏障,比乱跑被盟军砍了强百倍。
没人闹了,秩序瞬间稳了下来。嬴牧把刀递还给亲兵,转身看见个穿半件破甲的小校,正蹲在地上给一个断了腿的老兵裹伤,手指冻得发紫,还把自己手里的半块粟米饼塞给了那老兵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嬴牧走过去递给他一块干肉。
那小校愣了愣,赶紧起身行礼:“回屯长,小的叫李敢,原先是华将军帐下的骑兵什长。”
“以后就留在我营里吧,帮着管管新收的溃兵,每月多给你二升粟米。”
李敢眼睛一下子亮了,单膝跪地磕了个头:“谢屯长!小的这条命就是您的了!”
旁边的王屯长看着,心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,主动抱着竹简过来帮忙登记溃兵的名册,连之前的那点不服气早就烟消云散了。
换了别的屯长,遇到这种大乱早就慌得跑路了,也就嬴牧,不仅守得住粮营,还能把溃兵治得服服帖帖。
忙到亥时,雪才慢慢停了。
牛辅派的巡查官刚好赶到,见粮营安安稳稳的,还收拢了这么多溃兵,惊讶得嘴都合不上。
“嬴屯长真是能干!我刚才过来的路上,别的辎重营要么被溃兵冲散了,要么被盟军劫了粮,也就你这营一点事没有!”
嬴牧笑着把整理好的名册递过去,语气谦虚:“都是托牛将军的福,我也是怕溃兵冲了粮道,才斗胆收拢的,这些兵卒都登记在册,将军要是要调走,我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