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覆没,连弟弟鲍忠的脑袋都要被砍下来示众。
这可是十八路诸侯讨董的第一场败仗,来得比谁都快。
“所有人听着,”嬴牧把陶碗放在石头上,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,“今晚加双岗,壕沟上的木板全部抽掉,任何人不许出营,就算听到什么动静也不许乱,违者按军法处置。”
“喏!”一百多号兵卒齐声应了。之前挖壕沟的时候虽然有人抱怨,可刚才探哨说盟军出兵,再看嬴牧稳得不行的样子,心里都踏实了不少,没人敢不听话。
三更天的时候,异变陡生。
原本寂静的汜水关方向突然亮起冲天的火光,喊杀声隔着十几里地都能听见,马蹄声、兵器碰撞声、惨叫声混在一起,顺着风飘过来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王屯长的营里瞬间乱了,兵卒们大呼小叫地找盔甲兵器,有人慌得连鞋都跑丢了。
“慌什么!”嬴牧站在营墙的土台上,看着远处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,冷声道,“都守好自己的位置,不许乱!”
他麾下的兵卒本来就守着三道壕沟,又加了岗,虽然心里慌,却没人乱跑,都握着长矛守在沟边。
那边王屯长的营就乱套了,既没挖壕沟也没摆拒马,兵卒们挤在营门口,想逃又不知道往哪逃,哭爹喊娘的声音混在风里,听得人烦躁。
喊杀声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停了,风里渐渐飘过来浓重的血腥味,被冻得发腥,闻着就想吐。
有胆子大的哨骑摸过去探了消息,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来,脸白得像纸,话都说不利索:“没、没了……鲍相爷的三千人,全没了……中了华雄的埋伏,两边山头上滚木礌石往下砸,鲍忠被华雄一刀砍了头,鲍相爷只带了十几个亲随冲出去,剩下的全死在山沟里了……”
营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小石头攥着弓的手都在抖,他前几天还羡慕先锋营的兵能拿军功,现在想想,那些抢着往前冲的,连命都没了,军功又有个屁用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华雄带着骑兵下关耀武扬威,长矛上挑着鲍忠的首级,玄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,在关下来回跑,身后的西凉兵举着刀喊得震天响。盟军那边的营寨静悄悄的,连个敢出来应战的都没有。
王屯长站在自己的营门口,脸白得像死人,看着华雄矛尖上挑着的首级,腿都软了。他昨天还在嘲笑嬴牧胆小,现在才知道,要是真有溃兵冲下来,他那连拒马都没有的营,第一个就被冲散。
“快、快挖沟!”王屯长回过神来,一脚踹在身边亲兵的屁股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