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手都麻。”
“就是啊,”旁边一个老兵也附和,“以前咱们跟着牛将军运粮,从来没挖过这东西,有那功夫还不如烤烤火,省点力气赶路。”
嬴牧弯腰捡起一块冻土块,捏得粉碎,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华将军打得赢自然好,万一前锋有个闪失,溃兵冲下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咱们辎重营。
再说了,周边的流寇、盟军的哨骑都盯着粮食呢,挖了壕沟,夜里睡觉也踏实。”
他没说破华雄必死的结局,只捡最实在的理由说。
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老兵,一听“溃兵”“流寇”几个字,脸色都变了。
谁没见过溃兵疯起来是什么样子,别说抢粮,杀人放火都是常事。
当下没人再抱怨,纷纷抄起镐头往手心吐了口唾沫,顺着石灰线挖了起来。
冻土硬得像生铁,一镐头下去只能砸出个白印,震得虎口发麻,没挖几下,手上的冻疮就裂了,血渗出来冻在镐柄上,没人吭声。
张二干得最卖力,他之前偷粮被嬴牧饶过,总想着报恩,镐头挥得比谁都快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淌,冻成了小冰柱也不管。
旁边几个辎重营的屯长路过,见他们撅着屁股挖沟,都笑得直不起腰:“我说嬴屯长,你是不是被盟军吓破胆了?
华将军那是什么本事,一刀能劈碎三块青砖,盟军那帮软脚虾敢过来?你这不是白费力气嘛!”
说话的是王屯长,跟华雄是同乡,这次本来要跟着去先锋营,临出发前脚扭了才被派来管辎重,一口咬定华雄必胜,看着嬴牧的眼神里满是嘲讽。
嬴牧也不恼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笑着回了句:“挖了踏实,总比出事了哭爹喊娘强。王屯长要是没事,也让弟兄们挖点?”
“得了吧,我才不遭这个罪。”王屯长嗤笑一声,甩着袖子走了,回去就让自己的兵把帐篷搭在了离嬴牧营不远的平地上,连个拒马都没摆,只顾着喝酒赌钱。
挖到一半的时候,有个穿破棉袄的流民从林子里钻出来,脸色煞白,见了穿玄甲的兵就跪,磕磕巴巴地说。
“军爷!盟军的前锋已经到汜水关前三十里了!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跟华将军的哨骑打了一场,华将军斩了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越,盟军的大军正往这边赶呢!”
营里的兵卒瞬间变了脸色,再看嬴牧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要不是屯长提前让挖壕沟,真要是盟军的骑兵摸过来,他们连个挡的东西都没有。
当下没人再偷懒,挖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