汜水关，说要把袁绍的头砍下来献给相国下酒。”

“哼，莽夫一个。”牛辅嗤了一声，往嘴里塞了块蜜饯。

“他以为关东诸侯是软柿子？真打起来有他哭的时候。”骂完了，他伸手在怀里摸了摸，摸出一锭二两重的银子扔给嬴牧，想了想又觉得不够，抬头对着亲兵喊。

“去仓里搬百斤精粟米，再拿十坛冬天酿的黍米酒，送到嬴屯长的营里去，算是给弟兄们的犒赏。”

他说完又瞪了嬴牧一眼，装模作样地凶：“别以为给你赏就可以松懈！粮道要是出半分差池，我照样砍你的头。

要是守得好，回来我给你向相国请功，升你做曲候，听见没有？”

“属下谢将军赏赐，必不负将军所托。”嬴牧接过银锭，躬身谢了赏，跟着亲兵去领粮食。

出了牛辅的帐，风一吹，脸上的热气很快散了。

刚转过拐角，就撞见贾诩的亲兵捧着个食盒往议事堂走，那亲兵见了嬴牧，居然主动停下脚步，微微欠了欠身，什么都没说就走了。

嬴牧心里微动，知道贾诩这是记了他的号，也没多在意，转身跟着运粮的士兵往自己营里走。

路上遇到好几个别的营的士卒，都凑在一起议论华雄当先锋的事，个个脸上满是羡慕。

“还是华将军厉害，拿了先锋印，这次肯定能立大功，回来少说也能封个侯！”

“是啊，要是我也能跟着去就好了，哪怕当一个小卒，也能捞点赏赐。”

“嗨，你就别想了，那嬴屯长放着先锋的位置不抢，非要去守粮道，真是个傻子，要是我有那机会，拼死也要上前线！”

那些议论的声音飘进耳朵里，跟着嬴牧的士兵气得脸都红了，刚要上去理论，被嬴牧抬手拦住了。

他看着那些满脸憧憬的士卒，微微摇了摇头，什么都没说。

这些人哪里知道，那看着风光的先锋营，其实是鬼门关，这些抢着去前线的人，能活着回来的连一成都没有。

辎重营的时候，营里的士兵都凑在门口等着，周虎和赵大正蹲在墙根下晒太阳，见嬴牧身后跟着运粮的士兵，搬着沉甸甸的粟米和酒坛，都懵了。

“少主？这是……”周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凑上来摸了摸粮袋，都是精磨的粟米，不是平时吃的掺了糠的粗粮。

“牛将军赏的，百斤精粮，十坛酒，给弟兄们改善伙食。”嬴牧笑着把银锭递给他，“还有二两银子，去买点菜回来，晚上给大家加个餐。”

营里瞬间炸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