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就得去那儿吸一口‘龙气’,就像吃饭喝水一样不能少——那他就是个靠地底排气孔活着的老鼻涕虫。”
“逻辑成立。”凤昭道,“若他真借龙脉残气维系性命,则其不死之躯实为虚假延续。一旦切断源头,不过是个将腐之身。”
“那就简单了。”他站起来拍手,“咱们不去打他,直接堵他饭锅。”
“问题在于。”凤昭指了指脑门,“我们不知残气节点在何处。龙脉走势隐秘,残气逸散之地往往深埋地下,或藏于断层裂隙。贸然挖掘,恐引地动山崩。”
“不用挖。”萧无咎摇头,“这种地方,活物待不住。草木枯死、井水冒泡、夜里总有怪叫——我小时候在荒原见过类似的地方,狐狸都不肯靠近,说是有‘鬼喘气’。”
“你建议沿北境旧驿道排查?”她问。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从南往北一路看过去,哪家村子水井突然沸腾,哪片林子整片枯黄,哪个庙里的和尚开始集体梦游——都是线索。反正我们现在也得往北走,顺便查镇碑的事。”
凤昭沉吟片刻,起身走到墙边地图前。她手指划过几处山口与古道,最终停在一条断裂的红色标记上:“此处为前朝‘锁龙渠’遗址,现已淤塞。若龙脉残气由此外泄,确有可能形成稳定采吸点。”
“聪明。”萧无咎凑过去,瞥见她手腕上的银铃铛静静垂着,没响,“你就以巡查疫病为名,调沿途州府勘验水土。谁家井水带硫味、谁家田里稻子一夜变黑,都报上来。”
“我会拟旨。”凤昭转身回案前,“命亲信封锁消息,凡提及‘龙气’‘地异’者,一律押送审问。同时派暗探先行,查访近年异常死亡案例。”
“还得低调。”萧无咎摸出空蜜饯罐,在手里颠了颠,“别穿龙袍戴冠冕地晃过去,搞得跟出巡祭天似的。万一赵无命察觉,提前换个吸气地儿,咱们又得重来。”
“微服。”她提笔蘸墨,“你扮随行医官,我作巡查使臣。只带精锐护卫十人,其余皆留宫中。”
“医官?”他撇嘴,“那你得给我配个药箱,最好再加顶歪帽子,显得特别不靠谱。”
“你本来就不靠谱。”
“这话伤人。”他嘟囔,“我还救过你命呢。三碗蜜水还没给,就想赖账?”
凤昭没理他,低头写密诏。笔尖沙沙作响,烛火映着她侧脸,白得几乎透明。写完一道,她轻轻吹干墨迹,放入铜匣锁好。
萧无咎站在窗边,望着宫门外渐亮的天色。风从檐角掠过,吹动他发梢的草屑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