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就上去，把洞口一堵，明天请个泥瓦匠来砌堵墙，省得夜夜听鬼叫名字。”

他话刚说完，八具傀儡同时一震。

“咔、咔、咔——”

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，八对琉璃眼珠齐刷刷翻起，眼眶内机括转动，发出金属咬合的轻响。原本闭合的眼睑弹开，灰白的珠子转了个方向，八双眼睛，齐齐盯住萧无咎。

他手一抖，蜜饯差点掉地上。

“哎哟！”他跳开一步，指着最近那具傀儡，“你瞅啥？没见过帅哥？”

凤昭迅速横移半步，挡在他侧前方，右手按上腕间银铃，目光扫视全场：“不是机关驱动……它们在感知我们。”

“感知个屁！”萧无咎声音拔高，“这玩意儿连鼻子都没有，拿什么感？靠放屁闻味儿？”

话音未落，中央主傀儡忽然抬起右手。它的动作僵硬，关节发出“咯”的一声，五指张开又缓缓收拢，最终食指笔直伸出，指向北方。

其余七具傀儡同步转动，头颅与手臂齐齐偏转，八根手指，如出一辙，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
萧无咎盯着那八根手指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它认路？”

“不是随机。”凤昭低声说，“是有目的的引导。”

“谁的目？我不认识它们！”他嚷嚷，“我又没欠它们钱，干嘛指我？”

凤昭没答，只盯着那根笔直的食指，眼神沉了下来。她往前半步，想靠近查看傀儡底座，结果脚刚抬，身后传来沉重摩擦声。

两人回头。

只见入口处的石阶正在缓缓闭合，地砖滑回原位，最后一丝光亮被切断，整个密室陷入昏暗，只剩油灯一点火光，在八具傀儡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。

“哎？”萧无咎急了，“关门干嘛？我还没说散会呢！”

“退路断了。”凤昭收回目光，看向北侧墙壁，“只能往前。”

“这不是引导，这是绑架！”他跺脚，“我要是出不去，棺材钱得从月俸里扣吗？”

凤昭不理他，径直走向北面墙角。那里有一道窄门，低矮得只能弯腰通过，门缝里传出细微滴水声，像是地下河在缓慢流淌。

萧无咎磨磨蹭蹭跟上来，一边走一边嘟囔：“早知道带个伙计来扛包了。你说你一个女帝，出门连个拎灯的都不配？太抠了。”

“你要的蜜饯，已经批了五斤。”她头也不回。

“不够！三斤路上吃，两斤进肚子，还得留点应急。”他抱怨，“万一前面有老鼠拦路，不得拿糖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