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砖下的闷响还在耳边回荡,萧无咎的鞋尖还抵着那块微微发凉的青砖。他缩回脚,咂了下嘴:“这地底下怕不是蹲了个说书先生,天天等我来听段子。”
凤昭没理他,掌心仍贴在地面,指尖缓缓移动,像是在读什么看不见的字。她忽然抬手,指向厅堂东南角的一处浮雕兽首——那是个龇牙咧嘴的石虎头,眼窝深陷,嘴里叼着半截锈铁链。
“这儿松。”她说。
萧无咎歪头看了看,撇嘴:“你让我撞墙?我可说好,撞出个好歹来,医药费你出。”
“你不是最不怕死?”她淡淡道。
“那是别人要打我的时候!”他抗议,“自己往墙上撞,那是傻子干的事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慢吞吞挪过去,把蜜饯罐搁在墙根,顺手拍了拍衣袖,仿佛真要干件多大的活计。他盯着那兽首看了两秒,叹了口气,肩头一沉,懒洋洋往下一压。
“再不开门,我可躺下了啊——”
话音落,脚下“咔”地一声轻响,整片地砖往下沉了半寸,随即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。冷风顺着缝隙往上涌,带着股陈年木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油灯的火苗被吹得一斜,映出两人影子拉长投在墙上,像两张被拉歪的皮影。
萧无咎低头看洞口,皱眉:“这谁修的门,连个扶手都不给安?摔下去算工伤不?”
凤昭已经提灯迈步,顺手拽了他一把。
他踉跄了一下,差点踩空,骂道:“你轻点!我这身子骨还没补回来呢!”嘴上抱怨,人却紧跟上去,一只手还悄悄把油灯往前送了送,挡在她身前。
石阶湿滑,布满青苔,走十步便到了底。眼前豁然开阔,是个圆形石室,八具人形傀儡围坐一圈,盘腿坐在中央圆台上,双手交叠于腹前,头微微低垂,像是在打坐。
它们通体漆黑,表面斑驳脱漆,关节处露出铜色铆钉,脸上没有五官,只在眼眶位置嵌着两粒灰蒙蒙的琉璃珠。
空气里有极轻的“吱呀”声,像是机括在缓慢咬合,又像是某种老旧风箱在喘气。
萧无咎扫了一圈,小声嘀咕:“这谁家祖宗牌位成精了?摆这么一排吓人?”
凤昭没动,站在原地观察墙壁与地面接缝,手指轻轻划过石壁,眉头微蹙:“没有通风口,也没有绳索滑轮的痕迹……这些傀儡,是怎么动的?”
“别问了,反正不是我弄的。”萧无咎后退半步,顺手从布袋里摸出颗蜜饯塞进嘴里,嚼得咔咔响,“要我说,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