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凤昭没理他,只淡淡说了句:“闭嘴,能多活半日。”
说完,她重新转向前方,继续赶路。
队伍缓缓前行,马车吱呀作响。萧无咎趴在车沿上,看着凤昭的背影,小声嘀咕:“凶什么凶,又不是没给你笑过。上次我躺在屋顶说你批奏折的样子像只啄米鸡,你还笑了呢,藏得倒深……”
话没说完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刚才那名侍从回来了,手里抱着一大捆白乎乎的棉絮,还冒着点热气,显然是刚从哪家炕上收下来的。
他跳下马,利落地打开车厢底板,将棉絮一层层铺开,足足垫了近两寸厚,又拍了又压,直到摸上去像云朵一样松软。
“好了。”侍从退开一步。
萧无咎探头一看,眼睛顿时亮了。他小心翼翼地伸脚试了试,然后整个人滑进去,先趴着蹭了蹭,又翻身仰躺,四肢摊开,长长叹了口气:“哎——这才叫人过的日子!早这么办,我能少死十年命!你们南境要是早点学会伺候人,我也不至于天天喊要死了!”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棉絮里,闷声嘟囔:“还是太阳晒过的,香得很……比凤昭身上那股药味好闻多了……”
凤昭耳朵微动,但没回头。
萧无咎躺了一会儿,觉得太安静没意思,又支起身子,扒着车帘喊:“喂!前面那个穿白袍的!你走太快了!马摇得太狠!我这边刚躺平,又被颠起来了!你能不能走慢点?当心我一个翻身滚下车,到时候你可别说我自杀式碰瓷!”
凤昭终于忍不住,回头冷冷道:“再吵,把你扔下去自己走。”
“你舍得吗?”萧无咎立刻躺平,还拉了把棉絮盖住脸,只露出一只眼睛,“你要是把我丢了,谁给你治痔疮?谁教你用苍耳根熬汤防蚊子?谁帮你写假药方糊弄太医令?你全得抓瞎!”
凤昭抿唇,一扯缰绳,马速略降。
马车果然稳了些。
萧无咎满意了,闭眼哼起小调:“草屋门前艾草香,懒汉躺着晒太阳,皇帝不来我不起,女帝来了也白忙……”
哼到一半,他又睁开眼,冲外面喊:“凤昭!你那油布卷还在不在?借我垫屁股底下!这棉絮虽软,到底不是我的东西,用着不踏实!”
“没有。”她答得干脆。
“骗人!”他立刻坐起,“我明明看见你放我背上的!你藏哪儿去了?不会是怕我赖着不还吧?你也太小气了!不就是一卷破布嘛,还能当传家宝?”
凤昭不理他。
萧无咎见讨不到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