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咎含着那颗蜜饯,舌尖上的甜味还没散尽,墙角那边的惨叫就越扯越尖。他眉头一拧,像是被人拿针在太阳穴上戳了两下。
“嚎什么嚎,狼还没咬你,先把自己吓出个好歹。”他嘟囔着,把嘴里的核子“啪”地吐出去,正巧打在门槛上,蹦了两蹦,落进草堆里。
他慢吞吞用袖口擦了擦嘴角,鞋尖蹭着地,一步一拖地跨出门槛。天光已经压到林梢,风一吹,影子拉得老长,像根懒洋洋不肯直起腰的扁担。
“天天倒霉,连狼都来找我算账。”他边走边揉肩,“早知道就不该留那瓶灰面在门口,招贼又招畜生。”
七八丈远,三头青毛狼围成半圈,绿眼幽幽地亮着。最前头那头后腿绷紧,脖颈肌肉一鼓,猛地跃起,獠牙直冲二愣子面门——眼看就要咬实。
萧无咎眼皮都没抬,左脚往前一滑,像是踢石子赶狗似的,脚尖轻轻一点。
“咚”一声闷响,那狼空中一个翻滚,硬生生被踹飞出去,撞上旁边歪脖子松树,树干一颤,落下一捧枯叶和半截鸟窝。狼落地后抽抽两下,趴那儿不动了,尾巴软塌塌拖在地上。
剩下两头当场僵住,耳朵贴头,鼻翼急促翕动,绿眼睛死死盯着萧无咎,像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萧无咎却连正眼都不给它们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草鞋,鞋尖破洞露出大脚趾,沾了点泥,皱眉道:“脏死了,这狼也不洗澡。”
他弯腰,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脚背,动作细致得像在掸贵重瓷器上的灰。拍完还抖了两下脚,仿佛刚才那一脚不是踹飞一头狼,而是赶走一只蹲在鞋面上不肯走的癞蛤蟆。
林子里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。
两头狼对视一眼,喉咙里滚出低吼,可谁也没敢上前。片刻后,其中一头缓缓后退半步,另一头也跟着挪动,夹着尾巴,一步步往后缩。最后转身,嗖地钻进灌木丛,连头都不敢回。
只剩地上那头,还在哼哼唧唧,想爬没力气,想叫叫不出,活像个被摔坏的皮口袋。
萧无咎这才抬眼,扫了墙角一眼。二愣子瘫坐在泥里,脸白得像蒸糊的馒头,双手抱头,浑身筛糠似的抖。药瓶滚在他脚边,盖子松了,几粒灰褐色药丸撒出来,混进土里。
他走过去,脚步不快,路过时瞥了一眼,冷冷道:“药你拿去喂狗都行,别再来我这儿晃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背着手,肩膀一耸一耸,像是刚忙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累是真累,但不至于记仇。
二愣子张了张嘴,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