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江辰站在院门口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红霞沉下去。

母亲从屋里出来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：“带上这个，自家腌的咸菜，让人家尝尝。”

江辰接过来，看了一眼：“不用吧，第一次请人家吃饭，带这个？”

“你这孩子，自家东西怎么了？”母亲瞪他一眼，“人家姑娘特意跑来还钱，你一分不收，带点咸菜算什么。”

江辰没再说什么，把袋子揣进外套兜里。

“几点回来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

母亲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晚上凉，多穿点。”

江辰嗯了一声，迈步往外走。

村道上亮起几盏路灯，昏黄的光晕在地上铺开。有人在门口吃饭，端着碗跟他打招呼，他一一应着。走到村口，小卖部老板正在收摊，看见他笑：“约会去啊？”

江辰没接话，只摆了摆手。

镇上的夜比村里热闹些。街道两旁的店铺还亮着灯，烧烤摊飘出白烟，有人骑着电动车从身边驶过，留下一串铃声。江辰走到那家茶馆门口，往里看了一眼——靠窗的老位置空着，桌上没有酸梅汤。

他推门进去，风铃响。

老板正在擦柜台，抬头看见他：“来啦？那姑娘在二楼等你呢。”

二楼？

茶馆开了二十多年，江辰从不知道还有二楼。老板指了指角落的楼梯：“上去吧，她订的包间。”

楼梯很窄，木质的，踩上去吱呀作响。江辰上到二楼，一条走廊延伸到尽头，两侧是几个小包间。最里面那间门开着，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。

他走过去，在门口站住。
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短发被灯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颜色。窗外是镇上的夜景，没什么高楼，只有零星的灯火。她正低头看手机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，眼睛弯起来。

“来了？”

江辰走进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包间不大，一张小方桌，两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。桌上摆着两杯酸梅汤，冰块还没化，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。

“这地方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江辰问。

“以前也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下午回去问同事，他们推荐的。说是镇上唯一能安安静静吃饭的地方。”

她顿了顿，拿起菜单递过来：“点菜吧，我请客。”

江辰接过菜单，随便翻了翻，抬头看她：“你吃什么？”

“我随便，你点。”

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