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深处。

那双眼睛，正看着江辰。

和镜子里的自己一模一样。

可那双眼睛里，没有这一世的疲惫，没有百世轮回后的沧桑。只有一种江辰说不出来的东西——

像是看透了万古的平静。

那个人从混沌中走出来。

他穿着第一纪元的服饰，衣袍上绣着早已失传的古老纹路。眉心那道金色印记，正发着微弱的光。

他站在江辰面前，比他高半个头。

可那张脸，分明就是他自己。

“怎么？”第一世开口，声音也和他一模一样，“见了自己，不认识了？”

江辰盯着他。

“你是我？”

“我是你。”第一世点头，“你是我。他是你。她也是你。”

他指了指身后。

混沌中，又走出两个人。

一个穿着第二纪元的服饰，眉宇间带着凌厉的杀气。

一个穿着第三纪元的服饰，眼神淡漠，像是看透了生死。

江无法。

江无道。

加上第一世的江无极，和他自己——

四世同堂。

江辰看着这三个人，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所以，”他指了指那具尸骸上的三行字，“那三行字，是你们自己刻的？”

第一世点头。

“每一世临死前，都会在尸骸上刻下一行字。留给下一世。”

“那第四行呢？”江辰问，“我还没刻。”

第二世开口，声音很冷：“你还没死。”

第三世淡淡道：“也可能不用刻。”

江辰挑眉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第一世看着他。

“你知道混沌是什么吗？”

江辰想了想。

“能让纪元崩塌的东西。”

“不对。”第一世摇头，“混沌，是‘虚无’本身。”

他抬手，周围的混沌雾气在他掌心凝聚，化作一团灰色的光。

“宇宙诞生之前，只有混沌。没有时间，没有空间，没有法则，没有生灵。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后来，混沌里诞生了第一道意识。”

江辰心里一动。

“那道意识，就是你？”

第一世笑了。

“那道意识，是我们。”

他指了指身后的第二世、第三世，又指了指江辰。

“那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