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纪元崩塌了。

不是毁灭，是崩解。

法则碎片如雪花般飘落，混沌气息从裂缝中涌出，整片天地都在缓慢地坍塌。

江辰站在原地，看着轮椅老人消失的地方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爸。”

江小暖轻声唤他。

江辰回过神，看向她，又看向那个黑袍男子——他那便宜儿子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问。

黑袍男子淡淡道：“没名字。你可以叫我‘门’。”

“……难听。”

“那你自己起一个。”

江辰想了想：“叫江黑？”

“……滚。”

江小暖忍不住笑了：“哥，你就让爸起一个嘛。”

黑袍男子面无表情：“他起名水平太差。”

江辰：“那你自己起。”

黑袍男子沉默三秒：“……江无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本是门，却无门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无门，即无拘无束。”

江辰点头：“行，江无门。”

江小暖轻声道：“爸，我们该走了。轮回海离这里不远，但必须在第一纪元完全崩塌前赶到。”

“轮回海在哪？”

“在纪元尽头。”江无门道，“跟我来。”

他抬手，那扇第一纪元的超脱之门虚影浮现，化作一道黑色流光，裹住三人，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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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元尽头

流光穿梭。

四周是无尽的混沌，偶尔能看见一些破碎的法则残片，像死去的星辰，漂浮在虚空深处。

江辰问：“轮回海是什么地方？”

江小暖沉默片刻，道：“第一纪元诞生之前，混沌中最先出现的一片海。”

“海？”

“不是水，是时间。”江无门道，“轮回海里流淌的不是海水，是无数纪元的时光碎片。”

“任何生灵进入轮回海，都会经历无数次轮回。”

“一次轮回，就是一生。”

“有人困在里面，永远出不来。”

“有人出来，已过万年。”

江辰皱眉：“那我们进去，岂不是找死？”

江小暖摇头：“师父说，那里有留给你的礼物。既然是留给你的，就不会害你。”

江辰没说话。

他想起轮椅老人最后那双混沌的眼睛。

那是被混沌侵蚀的眼睛。

一个被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