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。”

那一声“爸”，像一把刀，扎进江辰心脏最深处。

他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身后两扇超脱之门缓缓旋转，散发着镇压诸天的气息。

但他整个人，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
江小暖。

他女儿。

十八年前，死在他怀里的女儿。

那年她七岁。

白血病。

他卖了房子，卖了所有家当，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，最后还是没凑够手术费。

他抱着她，在医院走廊里坐了整整一夜。

天亮的时候，她在他怀里闭上眼睛。

小手冰凉。

嘴角却还挂着笑。

“爸，不疼了……”

那是她最后一句话。

现在——

她站在血塔废墟前，穿着白衣，笑容温柔，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样。

不，不一样。

十八年前她七岁。

现在她看起来二十出头。

“你……”江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“你是谁？”

“爸，”江小暖轻声道，“我是小暖啊。”

“你不认得了吗？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
江辰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
“别过来。”

江小暖停住。

她看着江辰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心疼？愧疚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“爸，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。”

“为什么我还活着。”

“为什么我在这里。”

“为什么我变成了这样。”

“我都可以解释。”

“但在此之前——”

她侧身，让出身后的轮椅老人：

“爸，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

“这位是——”

“第一纪元超脱者。”

“墟盟真正的创始人。”

“也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：

“我的师父。”

江辰的目光，落在那个老人身上。

轮椅很旧，像是用混沌法则编织而成，表面流动着若有若无的光。

老人很瘦。

瘦得像一具骷髅包着一层皮。

他的眼睛半闭着，像是睡着了，又像是在透过眼皮看着什么。

但江辰能感觉到——

那具枯瘦的身体里，蕴藏着足以毁灭诸天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