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渊出现的瞬间,整个狼谷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那是一匹老狼。皮毛灰白相间,像覆了一层霜。背脊微微佝偻,左眼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,让那只眼睛永远半闭着。但它站在那里,没有任何狼敢动。
因为那股气息。
那是属于曾经杀死过狼王的气息。
【战渊……】
狼王的心声响起,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。它没有动,但苏眠能感觉到,它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——不是恐惧,是压抑了二十年的杀意。
战渊没有看它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,盯着十几米外咳血的岩山。
【逆子。】
它的声音沙哑粗糙,像是用砂纸打磨过的石头。
【我养你二十年,教你二十年。让你等,让你忍,让你别露马脚。你倒好,为了几个外人,把二十年的计划全毁了?】
岩山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刚才那一撞太重了,它的前腿明显断了,用不上力。
【父亲……我……】
【闭嘴!】
战渊一步跨过去,前爪狠狠踩在岩山胸口。
【你叫我父亲?你也配?!】
岩山喷出一口血。
【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?!二十年!二十年!我躲在深山老林里,像老鼠一样活着,就为了等一个机会!等战痕放松警惕,等狼谷出现裂缝,等我的复仇!】
战渊的声音越来越高,到最后几乎是咆哮。
【我让你潜伏,是让你来当卧底,不是让你来当儿子的!你居然真的把他们当家人?!你居然为了他们,把我都暴露了?!】
岩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只涌出一口血沫。
苏眠忍不住了。
“放开他!”
她冲出去一步,但冷锋更快,直接挡在她面前。
【别过去!】
苏眠急得眼眶发红:“可是他——”
【他是叛徒。】
冷锋的心声冰冷而清晰。
【他杀了人。他是战渊的儿子。不管他有多少苦衷,这都是事实。】
苏眠愣住。
是啊。岩山杀了人。那两个兽人,现在还躺在血泊里,生死不明。
可是……
可是刚才那些话,那些“我不知道自己是假装喜欢还是真的喜欢”,那些“恩人你说我厉害的时候我哭了一整晚”——
那些是假的吗?
战渊低头看着爪下的岩山,眼睛里没有一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