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后来呢?】冷锋的声音响起,冷得像刀。
【后来?】岩山苦笑,【后来我父亲成了狼王。就当了三个月。】
“为什么?”
【因为战痕没死。】
岩山看着战痕。
【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。战渊派人追杀你,追了七天七夜,最后在山崖边,看着你掉下去。他以为你必死无疑。】
但战痕没死。
它被一个路过的老狼救了,养了三个月伤,然后回到狼谷,撕碎了战渊的统治。
【我父亲逃了。他逃的时候,带走了我。那年我三岁。】
岩山的眼神变得空洞。
【他把我养大,教了我一件事——等。等二十年,等三十年,等五十年。等到战痕放松警惕,等到狼谷出现裂缝,等到复仇的机会。】
“所以你就回来了?”疾风的声音里满是愤怒,“你假装失忆,假装是流浪的孤狼,混进狼谷?”
【是。】
“这些年……你对我们的好,都是假的?”
岩山沉默了几秒。
【我不知道。】
疾风愣住了。
【我真的不知道。】岩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迷茫,【刚开始是假的。每一句话,每一个动作,都是父亲教我的。但后来……】
它看向疾风,看向冷锋,看向银豆,最后看向苏眠。
【后来,你们真的对我好。疾风每次打猎都分我最好的;冷锋嘴上嫌弃我,但冬天的时候,会偷偷把自己的窝让给我;银豆那小东西,一有什么好吃的就往我嘴里塞……】
岩山的眼眶红了。
【恩人,你第一次吃我烤的肉,说“好吃,岩山你真厉害”的时候,我回到自己的窝里,哭了整整一晚上。】
苏眠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了。
【因为我发现——我不知道自己是假装喜欢你们,还是真的喜欢你们了。】
夜风吹过,狼谷一片死寂。
---
【可是。】
岩山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。
【我父亲还在。他还在等。】
苏眠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。
“战渊在哪?”
岩山看着她。
【恩人,你确定想知道?】
“说。”
岩山沉默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
【他就在——】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从天而降,狠狠撞向岩山。
太快了。
快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