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逻,每一寸边界都有人守着。狼族战士分成三队,日夜不停地在谷内巡视。
苏眠躺在洞穴里,身边是团成毛球的银豆,洞口是趴着的冷锋。
但她睡不着。
无夜最后那句话,像一根刺,扎在她脑子里,怎么也拔不出来。
【你知道是谁把你召唤来的吗?】
她当时摇头。
无夜笑了,然后说——
【是你自己。】
苏眠翻来覆去,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什么叫“自己召唤自己”?
她一个社畜,加班加到猝死,哪有本事搞什么跨时空召唤?
【睡不着?】
狼王的心声响起。苏眠转头,看见它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洞穴,正卧在离她不远的地方。
“嗯。”
【在想什么?】
“无夜最后那句话。”苏眠老实说,“他说,是我自己召唤自己来的。”
狼王沉默片刻。
【你觉得可能吗?】
“不可能。”苏眠说,“我一个普通人,哪有那种本事。”
【但你不是普通人。】
苏眠一愣。
【你能听见心声,能用石头做刀,能用血净化狂化者。】狼王看着她,【这些,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】
苏眠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【也许,你身上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。】狼王的心声,低沉而温柔,【但不管你是谁,从哪里来——】
它没有说完。
因为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是烈山的声音,带着愤怒和震惊:
“站住!你想干什么?!”
紧接着,是疾风的怒吼:
“岩山?!你疯了?!”
苏眠猛地坐起来。
狼王已经冲了出去。
她跟在后面跑出洞穴,看到的场景,让她血液都凝固了——
岩山站在不远处,它的爪子上沾满了血。它脚下躺着两个兽人——烈山的手下,胸口被抓出深深的伤口,正在抽搐。
烈山挡在岩山面前,眼睛血红。
疾风满眼不可置信,僵在原地。
冷锋挡在苏眠面前,浑身的毛都炸开了。
银豆被吓得浑身发抖,但还是一步一步往苏眠这边挪。
而岩山——那个一直默默给苏眠收集草药、每天第一个给她打水、永远沉默寡言但最细心的岩山——
它抬起头,看向苏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