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棺的命令一下,周围的气氛就变了。
原本站在远处的几个钱家人纷纷往前凑了几步,又不敢靠太近,就挤成一团,伸长脖子往这边看。那几个风水先生站在原地,脸色一个比一个白。之前对苏晚出言不逊的中年男人这会儿缩到最后面,嘴闭得紧紧的。
钱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,手在微微发抖。他看着那座墓碑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叹了口气。
“开吧。”他说。
几个保镖对视一眼,拿着工具上前。
苏晚站在原地没动。她看着那座墓,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——不是害怕,是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,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,沉沉的,闷闷的。
她下意识往沈砚身边靠了半步。
他没看她,但手伸过来,握住了她的手。
那只手干燥温暖,力道不重,但让她心里定了不少。
保镖开始动手。
墓碑被移开,露出下面的墓室入口。水泥封着的,要用电钻打开。
钻机的声音在山间回荡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苏晚盯着那个入口,胸口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。她忽然闻到一股味道——很淡,混在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里,但瞒不过她的鼻子。
腐烂的甜味。
和那天在地铁站闻到的一模一样。
她握紧沈砚的手。
他侧头看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她往身后带了带。
水泥层被钻开,露出黑漆漆的洞口。
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,明明是六月天,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那个风水先生脸色大变,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“这……这不对劲……”
钱老爷子看向沈砚。
沈砚没说话,只是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洞口边,往下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回头,看向苏晚。
“你感觉到的,就是这东西?”
苏晚点头。
他点点头,转身对钱老爷子说:“老太爷的遗骨,已经煞化了。”
钱老爷子脸一白。
“煞……煞化?”
“尸体吸收太多阴气,产生异变。”沈砚语气平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再晚半年,这东西就能自己爬出来。”
全场死寂。
爬出来。
死了四十年的人,从坟里爬出来。
那个中年男人腿一软,直接坐地上了。
钱老爷子嘴唇哆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