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上的衣服晾了半小时,苏晚还没收。
她站在晾衣架前,手里攥着一件沈砚的衬衫,目光却落在书房的玻璃门上。透过那扇门,能看见他坐在书桌前的侧影——眉骨高挺,垂眸专注,手里的笔偶尔动一下。
他在处理文件。
这个画面她见过很多次。每天晚上,他都会在书房坐到很晚。有时候她起来倒水,路过时总看见那盏台灯亮着,灯下的身影一动不动。
但今晚不一样。
今晚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侧影,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就一拍。
然后她赶紧移开视线,低头看手里的衬衫。
深灰色的,棉质的,领口有点皱。她记得他今天穿的就是这件,在公司待了一天,回来也没换。
她把衬衫展开,抖了抖,搭在晾衣杆上。
但目光又忍不住飘向书房。
他还是那个姿势,低着头,手里的笔在纸上写着什么。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去,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。
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事。
下午在花店,周姐问她:“晚晚,你老公每天来接你,你啥感觉?”
她当时随口说:“没什么感觉啊,就那样呗。”
周姐笑了:“就那样?你知不知足啊,我老公结婚二十年,从来没接过我下班。”
她没接话,但心里动了一下。
是啊,他每天来接她。
不管多忙,不管多晚,永远准时出现在花店门口。有时候等一个多小时,就站在那儿,不催不问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指上还有缠花留下的茧子,但比以前白净多了。以前在陆家,她的手一年四季都是红的,冬天冻得开裂,夏天泡在水里发白。
现在不会了。
因为她不用再干那些粗活了。
她抬头看向书房。
他还是那个姿势。
她忽然想走过去,推开门,看看他在写什么。但又觉得这样太奇怪——人家在忙,她去打扰什么?
还是晾衣服吧。
又一件。
沈砚的衬衫晾完了,轮到她的裙子。
白色的棉麻裙,今天穿的。她把裙子从盆里拎出来,抖开,搭在晾衣架上。
裙摆轻轻晃动,带着洗衣液的清香。
她忽然想起,这件裙子是他买的。
上周他说要带她去买衣服,她说不用,他就自己去商场挑了一堆回来。这件裙子就在里面,他挑的,尺码刚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