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小年,今年九岁。
我没有爸爸妈妈,一个人在街上流浪了三年。睡过桥洞,翻过垃圾桶,跟野狗抢过吃的。后来遇见师娘,她把我捡回去,教我手艺,还让我住在她家里。
师娘说,以后这就是你家了。
我没哭,但那天晚上躲在被子里,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。
——
师娘是开花店的,就在城东那条街上。店里全是花,香香的,五颜六色。师娘每天给花换水、修剪、包花束,忙得脚不沾地。
但师娘会一种特别厉害的手艺——缠花。
用丝线缠成花朵,跟真的一模一样。师娘说,这是非遗,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,现在会的人很少了。
“小年想学吗?”师娘问我。
我说想。
师娘就开始教我。先从最简单的叶子开始,丝线要怎么绕,铁丝要怎么弯,花瓣要怎么定型。我学了一周,手都磨出茧子了,终于做出一朵花。
一朵栀子花。
歪歪扭扭的,花瓣一边大一边小,叶子也缠得松松散散。跟师娘做的比起来,就像野草和玫瑰的差别。
我拿着那朵花,有点不好意思。
师娘接过去,看了看,说:“很好看。”
我知道她是哄我。但心里还是暖了一下。
师娘把花拿起来,走到工作室的墙边,挂在一个空着的钉子上。
“这是小年的第一件作品,”师娘说,“要留作纪念。”
我看着那朵丑丑的花挂在墙上,忽然觉得,师娘真好。
今天下午,师娘又在教我缠花。
我坐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铁丝,笨手笨脚地绕丝线。师娘的手很巧,丝线在她指间像活的一样,绕几圈就成了一片花瓣。
“师娘,”我问,“你几岁开始学这个的?”
师娘想了想,说:“七岁吧。奶奶教的。”
“那师娘七岁的时候,做的花好看吗?”
师娘笑了:“不好看,比你还差远了。”
我不信。师娘做什么都好看,七岁的时候肯定也好看。
师娘说:“真的,奶奶那时候老说我手笨。后来练了很多年,才慢慢好起来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成品,心里忽然有了点信心。
师娘七岁也做得不好,那我还有希望
傍晚的时候,师公来了。
师公很高,穿着深灰衬衫,站在门口没进来。他每次来接师娘,都站在门口等,从来不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