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最近很不顺。

先是陆母的公司被举报消防隐患，停业整顿一周。然后是合作多年的供应商忽然解约，说是“战略调整”。接着陆铭自己的小公司也出了问题——一个大客户违约，赔了一大笔钱，资金链差点断掉。

陆母坐在客厅里，脸色铁青。

“肯定是那个扫把星，”她咬着牙说，“退了婚就开始倒霉，不是她克的是什么？”

陆铭坐在对面，没说话。

他脑子里想的不是公司的事，而是那张朋友圈照片。

苏晚发的。一盆绿萝，配文“三年了，居然还活着”。定位是城西的一家花店。

那盆绿萝他认识。是三年前她在城中村养的，后来搬家没带走，他以为早死了。

居然还活着。

他想起她刚进陆家那会儿，十八岁，瘦瘦小小的，不爱说话，就知道干活。后来他订婚，她也没说什么。再后来陆瑶回来，他妈说要退婚，她也没闹。

就那么安静地走了。

他当时觉得，反正她那种命，离了也好。

但现在想想，她好像从来没求过什么。没要过钱，没要过东西，连退婚那天都只是低着头抠那张纸条。

那张纸条是他写的。

“陆铭”，五年前亲手写的。

她抠掉了。

第二天下午，陆铭开车去了那家花店。

车停在对面，他没下去。就坐在车里，看着花店的玻璃门。

等了半小时，她出来了。

穿着素色的棉麻裙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蹲在门口给花浇水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看起来比在陆家那几年……怎么说，舒展了。

不像以前那样总是低着头，总是往后退。

他推开车门，走过去。

“苏晚。”

她抬头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然后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“有事？”

语气很平静，像在问一个普通客人。

他站在那儿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路过，”他说，“看看你。”

她点点头，没接话。

他看着她的脸，比在陆家时气色好了些，皮肤白了一点，眼睛也亮了一点。以前总是灰蒙蒙的，现在像被水洗过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
“挺好的。”她说。

沉默了几秒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倒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