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夜松开林凡的手腕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时的凉意。陈伯庸把车停在静默基金会后巷,熄了火,没急着下车。
“七层以下没有监控。”他递来一张磁卡,“但每道门都有认知锁,需要被收容者本人的生物信息才能打开。”
林凡接过卡片,低头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:“我能进去,不代表别人愿意跟我出来。”
“他们没得选。”苏夜推开车门,“要么烂在这里,要么赌一把能活着出去。”
地下通道潮湿阴冷,墙壁每隔一段就嵌着一块暗红色警示板。林凡走在最前,脚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他偶尔停下,闭眼几秒再睁开,路线便自动调整——那是概率之眼在计算巡逻间隙和警报触发可能性。
第三道门后,空气突然变得沉闷。走廊尽头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人,背对他们,正低头记录数据。
“囚徒A。”苏夜低声说,“D级具现者,能力是制造短暂实体幻象。上个月失控伤人,被议会标记为‘高危污染源’。”
林凡没回应,径直走过去,在那人面前站定。
对方缓缓抬头,眼神空洞:“你们不该来。”
“我知道你听得见。”林凡声音平稳,“也知道你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那人嘴角抽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议会给你打的标签是假的。”林凡继续说,“‘意识污染’不是病,是他们植入的程序——让你以为自己疯了,好乖乖待在这儿等死。”
白大褂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我能带你出去。”林凡伸出手,“代价是你得签一份契约,分摊我的‘牺牲概率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那人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。
“我会消失。”林凡说,“如果你愿意接手一部分,我就能多活一阵子。失败的话,你会比我消失得更快。”
白大褂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不信我,也该信你自己。”林凡从口袋掏出齿轮芯片,按在胸口,“议会把你关在这儿,是因为你太强。他们怕你清醒过来,会掀了他们的桌子。”
那人沉默片刻,伸手抓住林凡的手腕:“成交。”
契约成立瞬间,林凡心口一热,透明感退去些许。他转身朝苏夜点头,后者立刻上前,用随身工具撬开墙角一块松动的金属板。
“监控死角。”她低声说,“这里有东西。”
林凡蹲下身,从夹层抽出一叠泛黄纸张。第一页抬头写着“患者:林婉”,字迹熟悉得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