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铺门板上好，苏晚晴正趴在柜台上扒拉账本，指尖在“童装营收”那栏圈了又圈。

算完抬头冲陆承晏笑，梨涡深得能装下蜜：“今天童装加预定一共赚了三十二块，够给你买两件的确良衬衫了，明天就去扯布，给你做件藏青的，上班穿精神。”

陆承晏没接话，神神秘秘从怀里掏出来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，拍在她面前，封皮上还盖着县教育局的红章。

“啥呀？”苏晚晴好奇拆开，掉出来两张油印的报名表，抬头印着“清河县1984年成人高考补习班报名回执”，科目是财会，学费栏盖着“费用已缴”的戳。

上课时间是每晚七点到九点，还有一张盖着红章的听课证，名字栏工工整整写着“苏晚晴”三个字。

苏晚晴的笔尖“啪嗒”掉在账本上，墨渍晕开一小片，她抬头看着陆承晏，眼睛瞬间就红了，声音抖得不成样：“你、你怎么知道我想考这个？”

当年她中专分数过线，名额被弟弟苏晓军顶替，哭了三天三夜，苏母还骂她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，不如早点嫁人换彩礼”。

这事她埋在心里快两年，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，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当初想当会计的念头。

“我翻你旧箱子，翻到了你以前的录取通知书存根。”陆承晏坐在她旁边，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，“学费三块钱一个月，我都交了，明天晚上就开课，我每天蹬自行车接送你，回来我做饭，你啥都不用管，安心读你的书。”

他没说的是，前世她临死前还攥着半本旧会计教材，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读过书，这辈子说什么也要帮她圆了这个梦。

苏晚晴攥着那两张薄薄的纸，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回执上，刚要说话，院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

苏母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，拽着吊儿郎当的苏晓军闯进来，一进门就拍着柜台喊：“死丫头！赚了钱就躲着家里是吧？你弟下个月要定亲，拿二十块钱出来当彩礼！我养你这么大，该你报恩了！”

苏晓军叼着烟，眼神往柜台上的钱匣子瞟，伸手就要去掀：“就是，姐，你现在当老板了，还差这二十块？别逼我动手抢啊。”

苏晚晴瞬间白了脸，下意识就往陆承晏身后躲，以前在家，只要苏晓军想要的东西，苏母从来都是抢她的给弟弟，她早就被抢怕了。

陆承晏伸手把苏晚晴护在身后，一把按住苏晓军的手腕，轻轻一拧就疼得他嗷一声叫，烟都掉在了地上。

“二十块？”陆承晏冷笑一声，声音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