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语气平静。

林小宇心里却像被谁拧了一把。

他知道她在等什么。等一句“别忘了我”，等一句“我在乎你”。

但他不能说，说了，就等于把她往火坑里推，每一次唤醒记忆，都是在加速她的消失。

他宁愿她忘了他，只要她能活着，哪怕活得像个陌生人。

他转开话题：“你背包里有糖。水果糖。你总留一颗给我。”

她翻包，掏出一颗橘色糖，递过来。

“给，师父。”

林小宇接过，没拆。

攥手里。

“下次别忘了带糖。”他说。

“那你下次也别忘了接。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
林小宇猛地抬头。

这句话……

她明明失忆了，怎么还会说？

他盯着她，她一脸无辜。

“我……是不是以前说过这话？”

林小宇没答。

他忽然明白，有些东西，就算记忆清零，也会从骨子里往外冒，就像他改一百次剧情，也删不掉那句“本章作废”。

他把糖塞进口袋：“行了，起来。别坐地上装失忆少女。”

她乖乖站起，拍拍裤子。

“那我们现在干嘛？”

林小宇活动肩膀：“找出口，这破世界迟早崩，老子得活着烧原稿。”

她点头，“哦，那你加油。”

林小宇瞥她一眼：“你不跑？”

“跑哪去？反正我也记不住路。”

他差点笑出声，这丫头，失忆都改不了欠揍属性。
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手刚碰到门把。

顾林林忽然开口：

“师父。”

他停住。

她声音轻下来：“如果有一天……我连‘师父’这两个字都忘了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林小宇背对着她，手指握紧门把。

三秒。

他头也不回：

“那就重新拜师。老子收徒弟，不限次数。”

她笑了，笑声没落。

她忽然踉跄一步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小宇回头。

她捂住头，眉头皱成一团。

“有字……在我脑子里乱窜……”

“撑住！”林小宇冲过去扶她。

她抬头看他，眼神再次涣散。

嘴唇动了动：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林小宇咬牙，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