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真说，“因为你是作者。你写的字会成真。可你不知道，我们这些角色……是靠你活着的。”

她转身要走。

林小宇一把拦住：“等等。”

“你刚才给我的暖流……”

他盯着她，“是不是用了你的记忆？”

顾林林没回头。

“一点点吧。”

她轻声说，“不过没关系，反正我也快忘了你骂我的事了。”

林小宇拳头捏得咔咔响。

他突然伸手，抢过她包里的本子。

翻到最后一页。

空白。

只有一行新写的字：

“师父，这次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
墨水还没干。

他抬头看她：“你每次出现，都是我撑不住的时候？”

顾林林笑了笑：“因为你写的字，会召唤我啊。”

“放屁！”

林小宇摔本子，“我根本没写你！”

本子掉在地上，啪嗒一声。

顾林林弯腰捡起来，拍灰，放进包里。

“你没写。”

她看着他，“但你心里，一直在写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

脚步有点快。

林小宇站在原地没动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刚才被她握过的地方，还热着。

胸口又开始疼了。

他忍着痛，走到电脑前。

打开文档。

光标在闪。

他打下一行字：【顾林林，回来。】

字刚落，屏幕一闪。

弹出提示：

【修改失败。该角色已脱离当前叙事层。】

林小宇愣住。

他又打：【顾林林必须回来。】

【失败。】

【原因：该角色记忆流失率已达67%，无法响应非原始设定召唤。】

他盯着这两行字，手指发抖。

突然，桌上的本子自己翻开了。

风吹到一页。

上面写着：

“我不怕失忆。

我只怕有一天，

他写了我，却再也认不出我。”

字是新的。

墨水还是湿的。

林小宇一把抓起铅笔。

她冲到墙边。

在裂缝旁，狠狠写下几个字：

我记住你了。

笔尖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