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睿的腿还在响。

滴。滴。滴。

三秒一次，声音很冷。

林小宇看着那台旧相机，屏幕裂了缝，可画面还亮着。他刚从门缝捡回最后一张草稿，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字刺眼得很：【胡睿，本该死的配角。】

他没心思想这些。

手一抖，点开相册。

第一张照片跳出来——

画面歪歪扭扭，但还能认出是这间屋子。墙皮掉的地方，桌角缺了一块的地方，连地上那摊血，都和现在一模一样。

只是屋里多了一个人。

是他自己。

被一堆退稿信缠住，纸一张张往他嘴里塞。他跪在地上，眼睛发白，手指抠着地板，指甲都翻了。

“什么鬼？”

林小宇低骂，“这拍的是什么？”

他赶紧滑到下一张。

还是这个屋子。

还是他。

但这回，退稿信从他耳朵、鼻子、眼角往外冒。每张纸上都写着：“你写不出活人。”

再滑一张。

他躺在地上，脸肿得厉害，身上压着一座纸山。最上面那张写着：“作者已死，剧情崩坏。”

“操！”

林小宇猛地甩手，“谁拍的？我好好的！”

他转头看胡睿。

胡睿没醒，机械腿闪着红光，滴滴声越来越快。

两秒一次了。

林小宇咬牙，继续翻照片。

后面的图越来越怪。

有一张拍的是墙上的裂缝。里面站着个男人。穿白衬衫，衣角有墨迹。左眼里插着半张稿纸，右手臂变成钢笔做的刀，直指镜头。

林烬。

只是一张照片，林小宇胸口就闷了一下。

不是怕。

是疼，旧伤被碰到了。

他知道这张脸是谁拼出来的——那些年一封封退稿信，一条条差评，都是钉子，把他钉在这行走不出来。

他咽了口口水，手指有点抖。

点进下一张。

画面变了。

一个空房间。四面墙贴满稿纸。中间有个背影，穿灰卫衣，帽子拉得很低。

是他。

他在写字。

不用电脑，用铅笔。写完就撕，撕了再写。

角落出现一行小字：

【作者快撑不住了。】

林小宇愣住。

再翻。

下一张，还是那个房间。他坐在地上，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