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宇的指尖在发抖。
不是怕是疼。刚才和退稿信打了一架,全身都散了架一样。右肩的老伤又犯了,一阵一阵地疼,直往头上冲。
他坐在地上,背靠着墙。
帽子不知道去哪儿了。头发被汗湿透,贴在额头上,乱糟糟的。
地上的纸片还在动。
不是风刮的。那些纸自己在动。它们动得很慢,像快要死的虫子。爬不动了还在往前蹭。
“你还来?”
他冷笑,“我写不出活人?那你活一个给我看啊。”
话刚说完,走廊尽头的一角纸,真的开始往外爬了。
一点点挪,好像有人用指甲抓着墙往前推。。
林小宇没动。
他明白,只要一动,就会输。
他盯着那张纸,嘴里骂着:“你再慢点,我都替你着急。”
突然——
咚!咚!咚!
门被砸响了。
声音很大,很急。
“谁?”他猛地抬头。
没人回答。
第三声更重,门框都晃了一下。
林小宇咬牙站起来。腿有点软,但还能走。他顺手抓起桌边半截铅笔,握在手里当武器。
“找死也得挑时候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踢开脚边的废纸堆,朝门口走。
手碰到门把时,他停了一下。
门外……好像有股铁锈味?
还没想清楚,他已经拧开了门。
砰——
一个人直接倒进来,摔在地上发出闷响。
林小宇往后跳了一步。
看清楚了。
是个男人。
三十岁左右,满脸是血,衣服破破烂烂。最吓人的是他的右腿——里面是金属架子,关节处冒着火花。
是机械义肢。
“胡睿?”
林小宇皱眉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那人趴在地上,头一歪,差点被血呛住。
他抬起一只手,抖着指向怀里。
“我……拍到了……”
声音沙哑得像磨刀,“叙事层裂缝……还有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,眼睛全是红血丝。
“林烬的真面目。”
说完,头一低,晕过去了。
林小宇站在那里,没有往前走,也没有关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只有那片纸角还在慢慢往外爬。
屋里,胡睿的血从额头流下来,在地板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