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了一小滩。

林小宇低头看着那滩血。

忽然，血面动了一下。

不是滴落引起的。

是血里浮出了字。

几个黑色的小字冒出来，连成一句话：

【配角不该活着。】

“哈。”他笑了一声，嗓子干得发涩。

“我当年写死你三次，你都没死成。现在跑来说我不该让你活？”

他蹲下，一把掐住胡睿的脖子试呼吸。

还有气。

但那条机械腿一直在闪红光，发出“滴滴”的声音，在倒计时。

“你拍了什么？”

他翻胡睿的口袋，“相机呢？底片呢？别告诉我你拿命换了个空胶卷。”

胡睿没反应。林小宇扯开他胸前的衣服，发现他贴身挂着一台老式相机。机身裂了缝，屏幕还亮着。

他按下回放。

第一张照片：空中有一道裂缝，边缘扭曲，像被撕开的布。

第二张：裂缝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第三张——

林小宇瞳孔一缩。

那是一张脸。

由无数退稿信拼成的脸。每一条评语都是皱纹，每一个“X”都是眼睛。

“林烬……”

他低声说，“你还真敢出来。”

突然，屏幕一闪。

画面回到第一张。

但那道裂缝的位置变了。

不再是照片里的角度。

而是——

正对着门。

林小宇突然抬头。

门外的走廊上，那张纸停住了。

墙皮开始往下掉。

墙后面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缝。

裂缝歪歪扭扭，像是被撕开的。

里面传来沙沙的声音。

林小宇站起身，一把将胡睿拖进屋里。

“醒得真是时候。”

他咬牙，“我刚压住纸片，你就带了个更大的麻烦回来。”

他看了眼胡睿的机械腿。

火花还在冒。

“滴滴”声越来越急。

三秒一次。

越来越快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这不是故障。

是倒计时。

“操！”

他一脚踹向胡睿的大腿根，“你身上带炸药了？！”

没人回应。

“滴滴”声继续。

林小宇抬头看向那道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