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。
雨小了一点。
不是停。
是从针变成雾。
从线变成纱。
鼬看着那片灰白的雨幕。
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……佩恩想要你的眼睛。”鼬说。
陈述句。
不是提醒。
不是警告。
只是陈述。
佐助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。
那片雨雾里什么也看不清。
但他知道界碑在那里。
知道南贺川在那里。
知道木叶在那里。
知道有人还在等他。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佐助说。
“你会给吗。”
佐助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。
触到那枚门牌。
——此身乃木叶之根。
他摸了一遍。
锈迹又深了一层。
字还在。
他还能看清。
他把手抽出来。
垂在身侧。
“……不是给。”佐助说。
“是借。”
“借多久。”
“用完就还。”
“什么时候用完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沉默。
鼬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佐助。
十二岁。
黑眼睛。
右眼的瞳孔边缘有一道细细的裂纹。
和他七年前第一次在镜子里看见自己时——
一样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。
触到那枚空的位置。
那里曾经放着那枚刻了七年的苦无。
现在它不在了。
在佐助的口袋里。
和门牌并排。
和十六样东西并排。
他把手抽出来。
垂在身侧。
“……我也是。”鼬说。
佐助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。
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……你借给佩恩了吗。”佐助说。
鼬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手伸出窗外。
接住一滴雨。
凑近。
很近。
近到贴在睫毛上。
他看清了。
圆的。
透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