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后山，天刚蒙蒙亮。

陆尘推开门，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周明。

“陆兄，”周明拱手，“祖师让我来叫你。”

陆尘点点头。

三天了。三天里，他每天早上都跟着周明他们晨练，下午听林清玥讲课，晚上独自坐在那块石碑前发呆。日子过得简单，但他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，正在一点点被填满。
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
周明朝后山方向指了指。

“祖师在那儿等你。”

陆尘顺着他的手指望去。

后山最高处，那块石碑旁边，有一道白色的身影。

林清玥。

她站在那里，背对着他，望着远方。

晨风拂过，衣袂轻轻飘动。

陆尘看了几秒，抬脚朝山上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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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并不高，但山路崎岖。陆尘走了一炷香的时间，才爬到山顶。

林清玥没有回头。

“来了？”她问。

陆尘走到她身边，与她并肩而立。

“嗯。”

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他看见了——

群山。

连绵起伏的群山，一重接着一重，延伸到天边。晨光洒在群山上，镀一层淡金色的边。云雾缭绕在山腰，像一条条白色的丝带。

很美。

“好看吗？”林清玥问。

陆尘点头。

“好看。”

林清玥沉默了几秒。

“三千年前，”她说，“我经常站在这里看。”

陆尘转头看她。

“一个人？”

“嗯。一个人。”

陆尘沉默。
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三千年的孤独，不是他能想象的。

林清玥忽然笑了。

“但后来，”她说，“就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
她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陆尘迎上她的目光。

晨光里，她的眼睛很亮，像藏着星星。

他想起那些画面——她躺在草地上的样子，她站在那扇门前的样子，她看着他哭的样子。

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冲动。

“林清玥。”他说。

“嗯？”

“以后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也站在这里陪你看。”

林清玥看着他。

十八岁的少年，站在晨光里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