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门弟子十二个，修为都在炼气期。内门弟子四个，除了我，还有三个筑基初期。”周明说，“今年刚招了五个新人，还在外门打基础。”

十七个人。

三千年前，青云宗鼎盛时期，弟子过万。

“祖师，”周明抬起头，眼睛里有光，“您回来了，是不是可以重建青云宗？”

林清玥看着他。

那双眼睛——太像了。像周明远。像那个什么都感觉不到、硬扛了一辈子的周明远。

“周明，”她问，“你祖上是哪里人？”

周明愣了愣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是孤儿，师父捡回来的。师父说，我襒在青云宗山门口，襒里就一块玉佩。”

“玉佩呢？”

周明从怀里掏出来。

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玉佩，通体温润，正面刻着一个字——

“周”。

林清玥接过玉佩。

神识探入。

玉佩深处，封存着一缕极微弱的神魂印记。那印记熟悉得让她眼眶发热——

是周明远。

那个用笔记本记了十年修炼心得、最后葬在昆仑山脚下的周明远。

“周明，”她把玉佩还给他，“你知道这块玉佩是谁留给你的吗？”

周明摇头。

林清玥看着他。

“是你太爷爷。”她说，“三千年前，有一个叫周明远的人，是我的学生。他是星火的第一批队员，在昆仑山守了四十年，最后葬在那里。”

周明怔住了。

“他……他是我太爷爷？”

“是。”林清玥说，“他的神魂印记在这块玉佩里，护着你轮回转世。三千年，他一直在。”

周明低下头，看着那块玉佩。

手在抖。

“太爷爷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林清玥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窗外，暮色渐沉。远处的群山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

“周明。”

周明抬起头。

“去把所有人叫来。”林清玥说，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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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，后山木屋前的空地上，站了十六个人。

十一个外门弟子，四个内门弟子，加上周明。

最小的那个才十三四岁，穿着不合身的衣服，站在最后面，怯生生地看着林清玥。

林清玥站在他们面前。

月光洒下来，照在她身上，像披了一层银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