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市，腊月二十九。

林清玥站在自家楼下，仰头望向七楼那扇窗户。窗内亮着暖黄色的灯，厨房里飘出熟悉的香味——莲藕排骨汤、红烧肉、还有母亲每年过年必做的八宝饭。

陆霆琛站在她身边，手里拎着大包小包——有给父亲带的茶叶，给母亲带的补品，还有两瓶自己珍藏的好酒。

“紧张？”林清玥看他。

陆霆琛沉默了一秒。

“有点。”

林清玥笑了。

“走吧。”

电梯门打开，七楼，702室。

门虚掩着，门缝里漏出暖黄色的光。还没敲门，门猛地被拉开。

苏静雯站在门口，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围裙，眼眶微红，脸上却笑得灿烂。

“快进来！外面冷不冷？路上顺利吧？小陆也来了？快进来坐——”

林清玥被母亲一把拉进去。

客厅里，林振华从藤椅上站起来。他比五年前老了一些，头发全白了，但精神很好，眼睛依旧锐利。
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
林清玥走过去，抱了抱他。

“爸。”

林振华拍了拍她的背。

“瘦了。”

“没有，您才瘦了。”

林振华没接话，看向陆霆琛。

“小陆，来了？”

陆霆琛上前一步，微微欠身。

“林教授，又来打扰了。”

林振华点点头。

“不打扰。”他说，“坐吧。饭快好了。”

---

晚饭极其丰盛。

苏静雯把冰箱里存的干货全翻出来，做了满满一桌子菜。莲藕排骨汤、清蒸鲈鱼、红烧肉、蒜蓉青菜、凉拌海蜇、八宝饭——全是林清玥小时候爱吃的。

林振华破例喝了两杯酒，话比平时多。

“小陆，”他夹了块鱼放进嘴里，“你们那个基地，现在多少人？”

陆霆琛放下筷子。

“正式编制，四十七人。”他说，“加上科研人员，总共一百出头。”

林振华点点头。

“够用吗？”

陆霆琛看了林清玥一眼。

“目前够。”他说，“以后会慢慢扩。”

林振华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们俩，”他忽然说，“打算什么时候办事？”

林清玥筷子一顿。

陆霆琛也愣住了。

苏静雯在旁边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