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301医院。
特需病房在十八层,窗外可以看见半个京城。但此刻没人看风景。
秦岳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了管子,脸色灰白。床边的心电监护仪跳动得很慢,很弱,像随时会停。
林清玥和陆霆琛赶到时,已经是傍晚。
病房里很静。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,和秦岳艰难的呼吸声。
他看见他们,嘴角微微动了动——那是想笑,但笑不出来的表情。
“来了?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。
林清玥走到床边,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曾经握了三十年枪的手,此刻瘦得只剩皮包骨,冰凉,没有一丝力气。
“秦老。”
秦岳看着她,眼睛还是很亮。
“林清玥,”他说,“有件事,要托付给你。”
林清玥点头。
“您说。”
秦岳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,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纸袋很旧,边角磨得发白,封口上盖着鲜红的绝密印章。
“这个,”他说,“是我三十年来的全部。”
林清玥接过。
秦岳看着她。
“里面有我经手的所有案子。有那些没解开的谜。有那些来不及查的线索。有那些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那些我们没守住的人。”
他喘了口气。
“我一直想,等退休了,慢慢整理。等身体好了,继续追。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结果没等到。”
林清玥握紧他的手。
“秦老,您放心。”
秦岳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这里面最重的是什么吗?”
林清玥摇头。
秦岳指了指最下面。
“最下面那份,是空的。”
林清玥怔了怔。
“那是我留给你们的位置。”秦岳说,“我做了三十年,只做到这里。剩下的,该你们做了。”
林清玥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说:“秦老,我会的。”
秦岳点点头。
他转向陆霆琛。
“小陆。”
陆霆琛上前一步。
“在。”
秦岳看着他。
“你太祖父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陆青珩,第十七代守门人,守了八十三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比他强。你活着出来了。”
陆霆琛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