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。
江南,冬至。
林清玥站在陆家祖宅守拙斋的窗前,看着庭院里那株百年腊梅。金黄色的花朵缀满枝头,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蜡质的光,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来,混着老宅特有的、沉静的木头气息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站了多久了?”陆霆琛走到她身边。
“一会儿。”林清玥说,“这腊梅,比我上回来开得好。”
“今年暖冬。”陆霆琛望向窗外,“爷爷在世时说过,腊梅开得好,来年春天来得早。”
林清玥轻轻点头。
三个月来,她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——没有紧急任务,没有生死危机,没有必须连夜赶往的裂缝监测点。每天醒来,想的是今天去哪、吃什么、见什么人。寻常得几乎奢侈。
但她知道,这样的寻常,是四十七位逆命者、十七代守门人用命换来的。
“秦老那边来消息了。”陆霆琛说。
林清玥转头看他。
“怎么说?”
“全球十二个监测点,连续三个月零报告。”陆霆琛说,“ABI准备逐步缩减编制,把重点转回常规国家安全领域。秦老说,他也该退休了。”
林清玥沉默片刻。
“他是该歇歇了。”
“嗯。”陆霆琛说,“但他退休前,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下周三。西山基地。”陆霆琛顿了顿,“他说,有话要当面说。”
林清玥看着窗外,没有说话。
共生契约另一端传来的情绪告诉她,陆霆琛也有些话没说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她问。
陆霆琛沉默了几秒。
“秦老退休后,火种网络怎么办?”
林清玥转过头,看着他。
陆霆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没有回避。
“三个月来,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”他说,“四十九颗火种沉睡在南极冰盖下,四十九道光柱稳定运转,归墟之门彻底关闭——但这不是结束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火种总有一天会再次苏醒。也许几百年后,也许几千年后。到那时,还需要有人知道它们是什么,需要有人能听懂它们说什么。”
林清玥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“秦老退休后,这个责任落在谁身上?”陆霆琛问,“ABI?科学院?还是——”
他看着她。
“还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