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,一直有个清晰的目标:保护该保护的人,完成该完成的任务。现在,最大的任务完成了,最大的威胁解除了。
他该做什么?
林清玥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
“慢慢想。”她说,“不着急。”
陆霆琛低头看她握着自己的手。
纤细,白皙,却握得那样紧。
他想起五年前在西山疗养院,她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,说:我的路还很长,你愿意陪我走吗?
那时他说:愿意。
现在他依然愿意。
“林清玥。”他唤她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中秋,”他说,“我去你家过,行吗?”
林清玥怔了怔。
然后她笑了。
比刚才笑得更深,眼角的弧度都弯起来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我妈肯定高兴。”
“你爸呢?”
“他——”林清玥想了想,“他大概会拉着你下棋。他下棋很烂,但瘾大,以前老缠着我陪他下。后来我不在家,他就自己跟自己下。”
陆霆琛也笑了。
“行。我陪他下。”
——
两人并肩站着,望着满天星斗。
远处,死亡谷方向的黑夜一片沉寂,再没有那层诡异的紫色光晕。
近处,前哨站的灯火温暖明亮,隐隐传来食堂里陈墨被抬走时的哀嚎声。
风很凉,但手很暖。
“陆霆琛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陆霆琛转头看她。
林清玥没有看他,依然望着星空。但共生契约传来的情绪,让他知道她这句话有多重。
九百年来,她独自行走,独自战斗,独自承担。
五年前道基碎裂,她以为一切要从头开始。
然后她遇见了他。
一个凡人。一个听力受损的特种兵。一个明明可以置身事外、却偏要挡在她前面的人。
“谢我什么?”他问。
林清玥终于转头看他。
“谢谢你愿意陪我走这条路。”她说,“九百年了,第一次有人陪我。”
陆霆琛看着她。
月光洒在她脸上,眼底有星光闪烁。
他抬起手,轻轻拂去她肩头落的一粒雪。
“九百年太长,”他说,“我只陪你剩下的日子。”
顿了顿。
“够不够?”
林清玥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