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林清玥回忆那一瞬间的对视，脊背发凉，“它隔着无尽虚空，仅仅一道神识冲击就差点杀了我。如果它本体过来……”

“我们会找到办法。”陆霆琛说，“只要活着，就有办法。”

很朴实的话，但让林清玥莫名安心。

就在这时，救生舱的通讯器突然响起——不是无线信号，是预设的紧急信标被触发了。这意味着，有救援船只在附近。

“是钱老的人吗？”陆霆琛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林清玥警惕地看向舷窗，“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。如果来的是‘蜃楼’的残余势力……”

陆霆琛挣扎着站起来，虽然摇晃，但站稳了：“我还有一战之力。”

半小时后，一艘中型科考船出现在视野中。船体侧面喷涂着中科院海洋研究所的标志，但林清玥和陆霆琛都清楚，那只是伪装。

船靠近，放下小艇。几个穿着海洋科研制服、但动作明显是军人的男人登上了救生舱。

为首的是个中年人，林清玥见过——是钱老身边的安全助理，姓陈。

“林顾问，陆队长，辛苦了。”陈助理敬了个礼，“钱老派我们来接你们。基地那边的情况我们已经通过卫星监测到了，后续处理正在进行。”

“博士那些人呢？”陆霆琛问。

“基地爆炸时，核心区人员全部失踪，包括博士。”陈助理说，“外围人员大部分被我们控制，但还有少数乘潜水器逃逸，正在追捕。”

他看向林清玥，眼神复杂：“钱老说，你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但代价……”

“代价我自己承担。”林清玥平静地说。

回程的船上，医疗组给两人做了紧急处理。林清玥主要是脱水和虚弱，陆霆琛的伤势则需要手术，但船上条件有限，只能先稳定。

躺在医疗舱里，林清玥看着天花板，脑中反复回放疤痕对面看到的景象。

天衍宗在燃烧，紫色神雷在肆虐，那双冰冷的眼睛……

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：那双眼睛看到她的瞬间，情绪波动了一下。不是杀意，更像是……惊讶？

为什么惊讶？因为发现她还活着？还是因为发现她在这个世界？

还有，那道紫霄神雷的余波，为什么会主动穿过不稳定的裂缝？是偶然，还是……

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中成型。

也许，那道紫霄神雷劈向她，不是意外，而是有意为之。有人想杀她，但不想让她死得“彻底”，而是想把她送到这个世界？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