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绿色的苔藓和水渍。塔有七层，飞檐翘角，但多已残破。最诡异的是塔顶——那里没有寻常的塔刹，而是蹲坐着一只石雕的凰鸟，展翅欲飞，昂首向天。凰鸟雕刻得栩栩如生，连羽毛纹理都清晰可见，在雾中静立，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振翅高飞。

而石塔周围的水面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景象：雾气在这里变得稀薄了些，但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，像一面巨大的、微微晃动的镜子。镜中倒映着石塔、天空、还有船上的人，但倒影是扭曲的、破碎的，而且……在缓缓移动。

“水镜迷阵。”韩文清轻声道，“徐国方士以水为镜，布下的幻阵。人若贸然进入，会看到无数个自己的倒影，分不清虚实，最后要么溺毙，要么疯掉。三年前，我派来探路的三个人，就折在这里一个。疯了一个，还有一个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目光扫过船后那些水尸。

陈观山盯着那片诡异的水面。他能感觉到，那里有强烈的能量波动，不是阴邪，而是一种混乱的、扭曲的“场”。搬山一脉的秘术中，有关于“镜阵”的记载，说是以特殊法门扰动地气，制造幻象，困杀闯入者。但用水做镜，难度更大，威力也更强。

“怎么破？”他问韩文清。

“需要凤佩指引。”韩文清道，“凤佩与塔顶凰佩本是一对，彼此感应。持凤佩入阵，以血为引，可照出唯一真实的路。但具体方法……笔记上没写，只说‘血引照真’。”

陈观山从怀里掏出凤佩。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，而塔顶那只石凰，似乎也隐隐泛起了微光。他深吸口气，咬破已经结痂的指尖，将一滴血抹在凤佩的凤眼位置。

血珠渗入玉中，凤佩骤然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。光芒不刺眼，却穿透雾气，笔直地射向石塔塔顶。塔顶的石凰，在光芒照射下，竟然也泛起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，仿佛活了过来。

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
那片如镜的水面上，所有破碎扭曲的倒影，在凤佩光芒的照射下，开始快速重组、变化。最后，水面上只剩下一条清晰的、笔直的光路，从船头一直延伸到石塔底部。光路宽约三尺，两侧的水面依然倒影纷乱，但光路之内，水面平静如镜，倒映着真实的天空和石塔。

“就是这条路。”韩文清眼中闪过一抹炽热，“陈道长，请。”

陈观山看了他一眼，又看看白蛟和王胖子。白蛟点点头，握紧了竹篙。王胖子也抱着木匣站起来，虽然腿还在抖，但眼神坚定。

“跟紧我，一步别错。”陈观山沉声道，率先踏上了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