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彪的枪口抬起来，对准陈观山。他脸上那三道爪痕还在渗血，在昏暗的火把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身后，剩下的五个手下也齐齐抬枪，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大殿里“咔嚓”一片。

王胖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挡在陈观山身前：“马连长，有话好说！陈道长可是救了咱们的命！”

“滚开！”马彪一脚踹开王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陈观山，“姓陈的，老子带弟兄们出生入死，折了这么多人，就为了那升仙秘术。你说没了就没了？当我们是傻子？”

张疤子这时也走上前，虽然没抬枪，但手按在枪柄上，脸色阴沉：“陈道长，您说秘术载体毁了，可您刚才在棺材前站了那么久，还烧了什么东西。那帛书……就是秘术吧？”

陈观山心中一沉。张疤子果然心思缜密，注意到了他烧帛书的动作。

“是秘术。”陈观山干脆承认，“但那是邪术，以童男童女魂魄为引的邪术。你们要它做什么？也想学那精绝巫师，用孩童性命炼长生？”

“老子管他什么邪术正术！”马彪吼道，“能长生就是好术！大帅交代了，无论如何要拿到秘术！陈观山，你把帛书交出来！”

“烧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烧了。”陈观山重复一遍，声音平静，“那东西不能留在这世上。你们要是不信，可以搜我的身，或者把这大殿翻个底朝天。但我劝你们省点力气，这大阵已破，整个仙陵很快就会崩塌。咱们得赶紧出去。”

“崩塌？”罗魁脸色大变，“陈道长，您说真的？”

陈观山还没回答，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。不是错觉，是整个大殿在摇晃，穹顶簌簌落下灰尘，墙壁上出现细密的裂纹。

“他娘的，真塌了！”一个士兵惊呼。

震动越来越强。高台上那九尊青铜鼎，在摇晃中发出“嗡嗡”的共鸣声，鼎身表面的暗红色纹路时隐时现，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而中央那口透明棺材，更是“咔嚓”一声，裂开一道贯穿棺身的缝隙。

“走！”陈观山喝道，一把拉起还瘫在地上的王胖子，转身就往殿外冲。

马彪和张疤子对视一眼，虽然不甘，但保命要紧。两人几乎同时下令：“撤！”

十几个人跌跌撞撞冲出大殿。刚踏上广场，身后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众人回头，只见升仙宫那两扇巨大的石门，在震动中轰然闭合，将大殿重新封死。而宫殿的外墙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，碎石簌簌落下。

“快跑！”张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