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的铜绿和污渍,在嗡鸣声中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暗金色的本体。而在鼎身内部,隐约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血管,在缓缓搏动。
“你激活了大阵……”阿那罗的声音里,第一次出现了惊愕,“不可能!你没有我的口诀,怎么能激活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陈观山掌心的“仙”字印记,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。红光如血,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。而更诡异的是,那九尊青铜鼎内暗红色的纹路,竟然与这红光产生了共鸣,也开始发出暗红的光芒。
光芒越来越亮,最后在大殿穹顶上,汇聚成一幅巨大的星图。星图复杂无比,但中心位置,正是九尊青铜鼎围成的圆圈。而在圆圈中心,那口透明棺材,也开始发生变化。
棺材里的尸体,在红光照射下,竟然开始……融化。
不是腐烂,而是像蜡烛一样,从边缘开始缓缓融化,化作一滩暗红色的粘稠液体,顺着棺材内壁流下,汇聚在棺材底部。黄金面具掉落,露出底下那张脸——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脸,而是一张扭曲的、由无数细小面孔拼凑成的怪物。每一张面孔都只有指甲盖大小,表情或痛苦、或恐惧、或愤怒,在暗红色的液体中沉浮、哀嚎。
是那些孩童的魂魄。两千年了,他们没有被“炼制”成仙胎的一部分,而是被囚禁在这具尸体里,永世不得超生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阿那罗的声音变得尖锐、混乱,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,“我的仙胎……我的长生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陈观山也愣住了。他没想到,自己这一碰,会引发这样的变化。但他很快明白过来——掌心的印记,确实是钥匙。但这钥匙不仅能开启,也能……摧毁。
先祖当年封印大阵时,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。所以才会在血脉中留下这印记,既是诅咒,也是后手——当有后人带着印记回到这里,如果心术不正,会被印记控制,成为大阵的养分;但如果心志坚定,不愿同流合污,印记就会成为摧毁大阵的关键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”陈观山喃喃道。
他抬起右手,看着掌心发光的印记。红光越来越盛,而棺材里那摊暗红色液体,在红光的照射下,开始剧烈翻滚、蒸发,化作缕缕黑烟,升上穹顶,被那幅星图吸收。星图的光芒也因此变得越来越亮,最后“轰”的一声,炸开成无数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。
九尊青铜鼎的嗡鸣声停了。暗红色的纹路迅速黯淡、消失。大殿重新陷入昏暗,只有陈观山手里的火把,还在静静燃烧。
棺材里,那摊暗红色